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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南柯一梦思淫欲,灾劫祸事接踵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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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正要追上他的时候,突然破空射来一枚暗器,已将他灭口了。”

“暗器?”

“对,是小马神镖。”

“第七把。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当我赶回来的时候董老板已经死在了他的书房里。而且,瑛丫头还跟朱家兄妹和康宝山打过照面。好在他们的目标是你,而非瑛丫头。”

“在那个被灭口的尸体上就没有什么发现吗?”

“是有个惊人的发现。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查清。”

“什么发现?”

“他的尾指上带着一个草戒。”

“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入江湖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可有听说过‘胜天’?”

“胜天?人定胜天的胜天?”

“是的。这是一个近年来突然崛起的神秘组织。势力庞大到让人无法想象,所以才叫‘胜天’。连天都可以胜,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如何与之抗衡?”

“那具尸体与胜天组织有什么关系?”

“据说胜天组织成员的身份等级都是以戒指和手指来区分。天主是拇指佩戴的晶石扳指,再依次分为翡翠戒、白玉戒、金戒、银戒、紫铜戒、黑铁戒直至最低等的草戒。佩戴方式又分为左手和右手,左手表示是“左膀”的势力,右手表示“右臂”的势力。地位的高低从食指依次往下直到尾指,越接近尾指,地位越低。”

“这么说,那个被灭口的在‘胜天’里只是身份最卑微的一个。”

“可以这么说。”

“您对‘胜天’的了解究竟有多少?”

“据说‘胜天’的天主住在海市蜃楼。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武功谋略,独一无二。他手下除了‘左膀’‘右臂’之外,还有七大使者,十二个堂口。堂下又分三十六香主、七十二分舵。就连其中一个最不招眼的分舵舵主,其武功也不在雁荡、青城、点苍和恒山派任何一派的掌门之下。”

“您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是个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的武林隐士告诉我的。”

“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天下间竟有这样的奇人?”

“他确实是个奇人,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江湖人都称他‘长安居士’。至于他的姓名无人知晓。只因他隐居终南山,一眼望尽长安城,故得号‘长安居士’。又因他隐居山林,一些江湖人就习惯性将‘林’字当作了他的姓,故得名‘林长安’。但是整个江湖上却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称呼他。”

“既然‘胜天’的势力如此之大,又怎容得这个智通天下的长安居士?”

“像长安居士这种奇才,也是‘胜天’要招揽的对象。只是长安居士与世无争,‘胜天’终未能如愿。”张小金顿了顿又说:“海市蜃楼本是一种虚幻的景象,‘胜天’的天主却住在上面,这就更使得这个组织的神秘蒙上了一层面纱。长安居士曾在大漠还亲眼见过海市蜃楼。据说那是一个秀丽的地方。后来,长安居士就编了一首民谣,说的就是他所见的景象,而且还将一个在‘胜天’里身份极高的人的名字隐含在民谣里了。他也教一些孩童唱过,想借此传遍江湖,只可惜听过的大多不懂隐含之意。这首民谣也就慢慢被淡忘了。”

“那是一首什么样的民谣?”

张小金唱道:“胜天比邻南北岳,乘风飞去又归来,人死魂休余热在……”

“三句?按正常的七律文范不应该是四句吗?”

“我也不清楚。”

“隐藏在民谣里的高手又是谁?”

“这我更不得而知了。”

马永帅沉思,喃喃自语道:“民谣里隐藏着一个人的名字,名字基本上以两个字和三个字的居多。民谣刚好是三句,莫非是文虎?”

张小金恍然大悟,立刻搀扶马永帅离榻来到书案前,备好文房四宝:“还等什么,我们不妨来拆解一下。”

马永帅起笔:“你先念第一句。”

“胜天比邻南北岳。”

马永帅一面嘴上分析一面在宣纸上拆解:“南岳衡山,北岳恒山,胜天居中。两岳跨度千里,胜天能比邻两岳,可见势力范围广阔无垠,几乎包罗了整个中原武林。”

张小金居安思危,倒抽一口凉气道:“最可怕的是咱们的大本营神驹山庄就在中间。”张小金静下来想想,未免太过杞人忧天,自我安慰道:“但愿‘胜天’的手还没伸到神驹山庄碗里来。”

马永帅蘸点墨汁,在纸上草草绘制出南北两岳的方位:“这里是北岳恒山。”然后在下方画出一条“几”字形河流:“这一条是黄河。”继续往下“识出两岳,最后将两岳中间的空白区域圈起来,乍一看,岂止是整个中原武林,简直已占据了大明王朝的半壁江山。

张小金越看越觉骇异,胜天的恐怖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对”张小金突然警觉:“既然是文虎,便不应该这样解。谜面上的信息往往最误导人。我们得重新解析。”

马永帅豁然彻悟茅塞顿开,分别圈起南岳衡山和北岳恒山,蓦然发现这正是一个字,一个百家姓的姓氏。马永帅揉碎最上面的一张宣纸,然后在新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陆”字。

张小金看着纸上四平八稳的“陆”字,忍不住拍案叫绝,叹为观止:“好一个比邻南北岳。‘二’‘山’为‘击’,‘比邻’取‘阝’。将二者组合起来就是一个‘陆’字。不愧是我追风神剑俏娘子的儿子。”

“念下一句。”马永帅不等娘亲自我炫耀,乘胜逐北道。

张小金兴头正旺,摇头晃脑吟哦:“乘风飞去又归来。”

马永帅略作沉思便在“陆”字后面写出一个“凤”字。

张小金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有了第一句文虎的借鉴,第二句便得心应手,驾轻就熟。儿子的智慧真不是吹出来的。叹息道:“乘‘风’飞去‘又’归来。‘乂’去‘又’来,正是一个‘凤’字。”

马永帅淡淡一笑,落笔便在“凤”后面写下一个“杰”字。说道:“最后一句,‘人死魂休余热在’,人死了,‘休’字便只剩‘木’。‘木’留余热,‘杰’也。”

张小金聆听之下,瞠目咋舌,讶异的吐露不出一个字来。

马永帅望着宣纸上“陆凤杰”三个字一阵出神。翻遍记忆,始终没有这个名字的零星片段,世间有没有陆凤杰这个人还是个问号。究竟是民谣文虎解错了,还是陆凤杰隐藏得太好了,以至于江湖上找不到半点陆凤杰的痕迹。

现在,他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之前能想到的问题,现在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诸多疑问,在脑海纵横交错,原本缜密的思维也随之紊乱如麻。

马永帅不会因为思维杂乱而放弃思考。一个善于用脑的人最懂得如何理清思维,他要清空脑海的一切沉积,从头开始思考。

首先:胜天隐秘神奥高深莫测,长安居士却能编撰民谣透露胜天的高手,那么长安居士岂非更神秘难测?

其次:朱老爷子也曾提到过‘长安居士’的救命之恩,再造之德。而且长安居士还曾为了拯救朱家夜闯御史台,焚毁谋反名册。长安居士不是隐居山林的隐士吗?一个隐士夜闯御史台,焚名册;一个隐士对诡谲的‘胜天’组织知根知底;那么这个隐士他还只是一个隐士吗?

在此马永帅已能肯定两点。

第一点:这个神秘的‘胜天’组织与长安居士必定有着某一种层次的关系。不然,他怎会对许多江湖人闻所未闻的‘胜天’组织知道的这么多。‘胜天’在江湖上无形中势力日益庞大,江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这股势力的存在。‘胜天’的隐秘和强大,又怎容得长安居士如此了解?以胜天现在的实力,便是十个长安居士也照样能够一并覆灭。但是,长安居士却还安逸的隐栖在他的终南深山。

第二点:谋反名册不仅关系到朱家的存亡,同样也与长安居士有着微妙的关联。否则,他一个隐士又怎会为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独闯御史台,焚毁谋反名册?

现在看来:谋反名册、胜天、长安居士,这三者之间必定有联系,现在只差一根线将这三者串起来了。然而这根线又当从何处寻来?

再其次:这份‘谋反名册’必被现任左都御史蒙聪视为要物。否则他也不会拟出副本,交由亲信保管。蒙聪的亲信部下郭文伟大意丢失副本,却被王家山庄庄主王辉所得。王辉以此要挟朱卫东嫁女,从而引发出这一系列的事情来。首先是王景景遇害,然后是郝英杰下落不明,这两件事似乎都与谋反名册有关。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王景景被杀当天,左都御史大人蒙聪也在王家山庄做客。

想到了这一点,马永帅忽然明白了许多。

王辉并没有将谋反名册交给左都御史,而是据为己有了。然而,他却机缘巧合在朝中攀到了这么个大靠山。一个能坐上左都御史的正二品官员,他绝对不笨。和一个小小的王家山庄攀交情,他能得到什么好处?现在看来,他要得到的不是好处,而是谋反名册的副本。

王家山庄二公子新婚大喜,左都御史不远千里从顺天府赶往淮南县亲自赴宴。像这样屈尊降贵的大靠山,有史以来只怕还是第一个。此行他若无所图谋,只怕连鬼都不会相信。

现在又有几个问题摆在了马永帅面前。

王景景的死与左都御史蒙聪是否有关?

郝英杰遭人暗算,是否是御史大人的作为?

既然郝英杰残废,也就意味着行动失败。倘若行动失败,那谋反名册是否已回到左都御史手中?

倘若王景景之死是御史蒙聪所为,那么蒙聪手中一定有马字字样的飞镖。如果是这样,那么蒙聪和定制马字飞镖的吴忠雷又是什么关系呢?

本来清晰的思路,到了现在却越想越是复杂了。正在马永帅思维纵横交错间,忽然想到了他的好友赵小海在临死前留下了一句话——

当日在王家山庄里,王晓别院的毒药丛中,赵小海挣扎着说道:“永……永帅,你听……着,那……那具……尸体……”

当日赵小海分明是要告诉他什么重要的线索,只是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回想当日,赵小海被高高挂在木杆之上,视野开阔,居高望远,一定看到了不少东西。只是却被自己带他误入毒药丛中,葬送了他一息尚存的残生。

现在回想起来,他所指的尸体一定便是‘王景景’。当日在王家山庄送命的除了王景景就只有恒山派的陈德明陈老英雄了。陈老英雄的尸体据说在次日便由刘洋和王岁刚两位师侄运送回恒山安葬了。然而,那一天赵小海还没被挂上木杆。这个消息,在马永帅扮成庄丁王昌昌的时候,已经打听到了。

所以,赵小海一定是要告诉自己,有关王景景尸体的某些细节。但是赵小海已故,现在看来,要知道王景景尸体上的玄机,已只有掘坟刨墓,开棺验尸了。

马永帅放下毛笔,宣纸上只留下一个字。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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