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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牵机毒也是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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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筠进门时,先看见窗边一串泥点。

她把药箱放下,又扫了一眼屏风底下露出的半寸黑靴。

“王妃昨夜开窗了?”

乔若澜坐到榻边:“屋里闷。”

“雨夜开窗,容易受寒。”

“我身体好。”

屏风后有人很轻地咳了一声。

顾婉筠解开脉枕:“看来受寒的另有其人。”

宁煜恒从屏风后走出来,肩上还披着太皇太后的绣花薄毯。毯角绣着两只肥鹤,与他冷着的脸不大相配。

顾婉筠起身行礼,目光在那两只鹤上停了一瞬。

乔若澜忍笑:“顾姑娘坐。王爷有旧账要交代。”

宁煜恒把薄毯叠好放到一旁,取出顾家旧卷。

“先诊脉。”顾婉筠道。

“先说旧案。”

“王妃昨夜未睡,先诊脉。”

宁煜恒看向乔若澜。

乔若澜把手腕放上脉枕:“你刚签过字,别替我安排。顾姑娘说先诊便先诊。”

顾婉筠按住她的脉,换手又诊了一遍。脉象平稳,滑数比昨日更清楚,暂时看不出受寒迹象。

“今日只吃清淡的,午后睡一个时辰。”她收起脉枕,“现在可以说了。”

宁煜恒先把牵机毒的药包放到桌上。

顾婉筠看过封皮,再用银刀刮下极少粉末。药粉入温水后先浮起一层浅白,片刻才沉下青丝。

“这是三年前改过的方。”她道,“早年的牵机毒发作快,服用者半年内便会手足麻痹。后来有人减了主药,加进赤签藤,毒性慢,诊起来只像旧伤反复。”

乔若澜问:“会不会绝嗣?”

“男子长期服用,经脉受损,精血虚耗。能不能恢复,要看年限和剂量。”

宁煜恒把手放到桌上:“诊。”

顾婉筠看他一眼:“王爷肯让女子碰脉了?”

乔若澜在旁边拆台:“他从前不肯,后来针都扎了。”

宁煜恒卷起袖口。

顾婉筠诊得很仔细,又问他近三年的畏寒、夜间腿麻和胸闷情况。宁煜恒起初只答“偶有”,被乔若澜看了一眼,改成具体时辰。

“冬天最重,寅时常醒。骑马超过两个时辰,右腿会失力。”

“你在王府站起来时怎么没看出来?”乔若澜问。

“扶墙了。”

“还挺会藏。”

顾婉筠松开手:“毒损是真的。腿能走,也是真的。两件事不冲突。”

她取出乔若澜早前开的方子,比对其中几味药。

“王妃的针法打通了几处受阻经脉,药也正好压住赤签藤。若再晚半年,王爷即便还能走,也很难留下孩子。”

乔若澜把方子拿回来:“听见了?”

宁煜恒点头。

“我不是白扎。”

“不是。”

“你当时还嫌疼。”

“没有。”

“银针扎进足三里,你把扶手捏裂了。”

顾婉筠低头整理药粉,给两人留出争论的地方。

顾婉筠抬手指向窗边:“王爷走一趟,再回来。”

宁煜恒依言起身。前几步看不出异样,走到窗下转身时,右脚落地慢了半拍。乔若澜一直盯着他的腿,等他坐下才伸手去按右膝外侧。

“这里麻不麻?”

“有一点。”

“方才为何不说?”

“顾姑娘已经诊出来了。”

乔若澜用指节在他膝上敲了一下:“她诊出来是她的本事,你自己开口是你的本分。”

顾婉筠另铺一张纸,写下针灸、药浴和停骑三项。

“十日内不骑马,不饮酒,每隔两日施针。若寅时再因腿麻醒来,立刻记下持续多久。”

宁煜恒扫过那张方子:“西北还有军报。”

“军报用手看,不用腿看。”乔若澜将方子折好,直接收进自己袖里,“药由我盯。”

“你也该休息。”

“我今日午后睡一个时辰。顾大夫方才说过。”

顾婉筠看着二人:“很好。两位都听见医嘱了,谁违一次,我便把最长的针留给谁。”

宁煜恒终于道:“疼。”

乔若澜满意了,把新方和针次记进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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