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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已經睡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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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還沒說完,就見男人将她剛剛含過的吸管自然而然地抿進了兩唇之間。

那畫面明明很平常,可忻漾的心尖卻沒來由地一顫,她當即垂下視線,看向懷裏的小白雞。

小家夥的眼底已經沒了恐慌,就這麽安安穩穩地伏在她臂彎裏,瞧着乖順極了。

忻漾歪過腦袋,一邊沖它笑,一邊憐愛地摸着它背上的羽毛。

鐘望岑雖然不明白一只雞有哪裏值得喜歡,可瞧着她滿心歡喜的樣子,便問:“要帶回去養嗎?”

忻漾搖頭,“它在這裏自由自在,吃得好睡得好,還有那麽多小夥伴,我不能因為喜歡,就破壞它的幸福生活。”

鐘望岑失笑:“那再帶只公的回去。”

忻漾把頭搖得更厲害了,“包辦婚姻不會幸福的,得讓它自由擇偶。”

瞧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鐘望岑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擡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你說的對,自由擇偶才會幸福。”

*

将小白雞放回雞棚,胡樾也帶着小豆丁們看完兔子回來,一行人便跟着佟嘉澍參觀他的農場。

這家農場原是佟嘉澍的表叔投資創建的,當時想要打造成一家大型的親子生态農場,為此圈了很大一塊草地,養了羊駝、孔雀、鴕鳥等小朋友喜歡的動物,還種了許多果蔬,如桑葚、草莓、藍莓、小番茄、西瓜等等,讓游客自行采摘。

可惜農場經營不善,佟嘉澍的表叔又好賭成性,欠下巨額賭資後,只能拿農場抵債。

佟嘉澍聽說後,低價收了過來。

但他沒有繼續經營,只是請了幾個村民,幫忙照看那窩雞和那些瓜果蔬菜。

每次休假,他便會回來,撿撿雞蛋、摘摘水果、釣釣魚,暫時忘卻工作、生活中的煩腦,讓自己在山野田間充滿能量,以便再次出發。

而那些純天然的雞蛋和果蔬他一個人根本吃不完,便送去親戚朋友家——包括鐘家。

如今正是藍莓成熟的時節,忻漾和蘇遙拿着小籃子,也體會了一把手摘藍莓的快樂。

太陽慢慢西斜。

陽光不再強烈,小豆丁們跑去草地上撒歡。

蘇遙和小朋友們玩熟了,不再粘着忻漾,帶着“皮蛋”和柯爾鴨加入他們。

原本養在那裏的羊駝、孔雀早已送走,只剩下幾只小白羊在悠閑地吃草。

結果被這群“入侵者”們吓得咩咩直叫。

佟嘉澍便領着小羊回家。

而此時,攝影發燒友袁卓正站在佟家樓頂的露臺上,端着單反相機取景。

夕陽西下,絢爛的餘晖傾灑在大地之上,為世間萬物披上一層金色的輕紗。

如茵毯般的草地間,有條羊腸小道,小道上,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領着三只小白羊懶洋洋地走着。

小羊後頭,跟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兒,小女孩兒身後,是個身材纖細的年輕女人。

緊跟在女人後面的,是個身高腿長的男人,男人身後則綴着條白色的小狗,小狗後面……

還有個不停移動的白點,仔細一看,竟是只扭着屁股的小鴨子。

那一行長長的隊伍拖着斜斜的影子,不緊不慢地走在夕陽下。

那景色看起來,美好得像是童話書中才有的插畫。

袁卓彎起唇角,正要按下快門,卻見中間那個雙手插着褲兜的男人突然伸出手,去抓前面女人不停搖晃的馬尾。

“咔嚓——”袁卓當即按下快門,将這美好的畫面永遠定格。

*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佟家院子裏,傳出陣陣燒烤的香味。

挑剔的吃貨覃頌不僅請來酒店大廚,還運來許多新鮮的高級食材——

帝王蟹、波士頓大龍蝦、生蚝、鮑魚,還有各種牛排、羊腿,烤得滋滋作響、濃香四溢。

但忻漾最喜歡的,還是烤茄子。

那軟爛的茄子包裹着鮮香的醬汁和蒜蓉,一口下去,滋味無窮。

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袁卓帶來的那對龍鳳胎,更是吃得停不下來,臉上、手上早已糊滿油漬。

唯獨覃頌的飯渣小侄子,抿着小嘴巴,看什麽都搖頭。

覃頌耐着性子哄了幾句,見他始終不肯張嘴,便懶得再管,丢下勺子,自己拿起餐盤去找吃的。

卻見蘇遙坐在桌邊,圍着個嫩黃色的小圍脖,小手抓着勺子,正專心致志地吃着碗裏的黑松露蝦仁炒飯。

他驚奇地停下腳步,“嘿,蘇遙,你竟然自己吃飯?!”

印象中,蘇遙和他的小侄子一樣,都是不愛吃飯的“飯渣寶寶”。

可此時此刻,她卻一勺接着一勺,吃得津津有味。

覃頌坐到蘇遙身旁,好奇地詢問鐘望岑她進步如此神速的原因。

鐘望岑正在看袁卓的朋友圈,聽到覃頌的話,擡起頭來,還沒來得及回應,蘇遙就搶先說道:“因為爸爸答應我,只要我好好吃飯,就陪我和星星老師一起睡覺!”

那清亮的童音落下之後,原本嘈雜的院子裏,陡然陷入一片寂靜。

忻漾剛喝了口果茶,聞言一口嗆進喉嚨,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她偏過頭,将通紅的臉埋進胳膊裏。

鐘望岑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然後替她拍背順氣。

短暫的震驚過後,大家都回過神來,哄笑聲四起,甚至還有吹口哨的。

覃頌忍着笑,裝出嗤之以鼻的樣子,對蘇遙說道:“你爸爸這種話,一聽就是騙小孩的……”

蘇遙拿着勺子,不服氣地反駁道:“我爸爸才不會騙小孩,他已經陪我和星星老師睡過了!”

院子裏再次安靜下來。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忻漾臉更紅了,就像烤盤裏那只熟透的大龍蝦。

她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眼前那片大茄子裏,再也不要出來見人。

*

此時此刻,丁屹洲正和幾個同門師兄聚餐。

師兄們談笑風生,他卻像個啞巴似的,只知道悶頭喝酒。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哇,老板竟然發朋友圈了!”

鐘望岑從不發朋友圈,微信對他來說,只是單純的聯絡工具。

可今天他竟破天荒地發了圈。

師兄們紛紛打開手機,看過之後,當即讨論起來。丁屹洲原本并不在意,朋友圈而已,能發出什麽花來?

可見他們如此興奮,終于按耐不住,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

一眼就看到鐘望岑發的那張照片——

背景是波浪般連綿的青山,一輪落日低垂山坳中,空中晚霞濃豔。

一條長長的隊伍走在草地間的小道上。

拍攝的距離有些遠,丁屹洲只能看到一行側影。

但他卻一眼就分辨出,中間那個綁着馬尾的女人是忻漾!

而她身後,那個穿着深色衣服、伸手去抓忻漾馬尾的男人,是鐘望岑。

而走在忻漾身前的那個小孩,應該就是鐘望岑的女兒。

她竟然,又和鐘望岑父女出去玩了!

而且,鐘望岑竟伸手抓她的頭發!

雖然只是頭發,但,只有關系很親近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更可氣的是,鐘望岑竟然把這樣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這不就是在暗示他和忻漾的關系嗎?!

想到這裏,丁屹洲的心像被刀片割過一般,疼得表情都扭曲了。

他滿以為,自己把鐘望岑的那些“黑歷史”告訴忻漾,她就會和他劃清界限。

可眼下看來,他們的感情竟然比以前更好了!

丁屹洲的目光定在鐘望岑伸出的那只手上,他甚至能想象到後面的情景——

忻漾一定會扭過頭,短暫的詫異之後,便會沖着鐘望岑漾開笑臉。

因為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像鐘望岑這樣,擡手抓過她的馬尾。

她的頭發是那樣烏黑柔順,像上好的黑絲緞。

她笑起來又是那麽甜,雙眼彎成半月的形狀,裏頭仿佛裝滿清冽的泉水。

這樣的笑容原本只屬于他,可現在——

他卻再也見不到了。

丁屹洲只覺得心如刀絞,他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桌上的其他人并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依然聊着導師的八卦:

“老板是不是太過分了!拉着我們連續四天乾到淩晨兩點,結果是為了空出時間,陪老婆孩子出去玩!”

“诶?老婆?你說照片上這個女的是他老婆?”

“如果不是老婆,老板怎麽會抓她辮子?還特意發出來?”

“也是……不過抓辮子這種事不是小學生才乾的嗎?“

“所以說談戀愛能讓人變幼稚嘛!連老板這樣的學術大咖都不能幸免!”

聽到這裏,丁屹洲再也坐不住。

他“砰”地一聲放下酒杯,在師兄們驚詫的視線中,拉開椅子大步出了餐廳。

今晚夜色明朗,半片橙黃的月亮挂在半空,靜靜地俯視着炫彩斑斓的人間。

丁屹洲走到餐廳旁的巷口,拿起手機給忻漾打電話。

卻始終無人接聽。

于是又給她發微信。

一條、兩條、三條……

他飛快地點着手機鍵盤,直到滿屏都充滿綠色的對話框,才停下來。

不知道空腹喝了太多酒,還是因為太過生氣,他的胸口像被烈火灼燒着,疼得他忍不住彎下腰。

可他的視線卻始終盯着屏幕,卻遲遲沒有收到回音。

屏幕熄了又亮、亮了又熄,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丁屹洲終于失去耐心。

【忻漾,我知道你現在跟他在一起。我給你十分鐘時間,如果不回我電話,我就把那張照片發給你媽。】

發出這條“最後通牒”,丁屹洲恨恨地鎖上手機。

不想再回去聽那些滿嘴跑火車的師兄們吹牛扯淡,他煩躁地捋了捋很久沒剪的頭發,轉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包煙。

他從沒抽過煙,可此時,只有煙,才能燒掉堆積在胸口的郁氣。

忻漾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佟家小院旁的河灘邊放煙花。

煙花是胡樾運來的。

除了那些絢爛的大煙花,他還給每個小朋友發了一大捆仙女棒——包括忻漾。

她雙手各拿一支,看着那璀璨的光芒像流星般點亮漆黑的夜空,眼裏也盈滿笑意。

可褲兜裏的手機卻響個不停。

她掏出手機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她甚至沒看他發了什麽,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恰在這時,胡樾、覃頌、袁卓和佟嘉澍同時點燃了手裏的巨型煙花。

他們四人在河灘邊站成一排,手中的煙花齊齊朝着夜空噴射出去。

那五彩的熱焰,仿佛傾瀉的星河,與水中的倒影交相輝映,襯得空中那枚半月都黯然失色。

這簡直是一場視覺盛宴,所有人都仰着頭,癡癡地看着、贊嘆着、笑着、歡呼着。

直到蘇遙說想拉大號。

忻漾抱着她回佟家。

路并不遠,但光線很暗,她想找鐘望岑給自己打手電。

可四處看了一圈都不見他的身影。

來放煙花前,他在院子門口打電話,大概還沒聊完……

忻漾并沒在意,和胡樾說了聲,便讓蘇遙拿着自己的手機,就着那束亮白而狹窄的光,抱着蘇遙往回走。

踏上河邊高高的青石板臺階,再往左轉,很快便瞧見佟家院門斜對面那棵繁茂的苦楝樹下,站着一道修長的人影。

光看那模糊的身形,忻漾便認出是鐘望岑,臉上情不自禁地漾開笑容,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可走了沒幾步,發現他身前還站着個人。

那人身材嬌小,長發披肩——

是個女人。

今天一起過來玩的,除了小朋友,就只有忻漾一個女的。

那這個女人,是誰?

距離漸漸拉進,又一束煙花騰空而起。

蘇遙抱住忻漾的脖子,仰頭去看煙花。

而忻漾就着煙花斑駁的光,很快認出那個女人來。

她高高仰着臉,定定地望着對面的男人,只到大腿中部的裙擺在夜風中如波浪般輕盈地擺動着。

有細碎的聲音在煙花騰空的間隙,随風飄進耳朵,依稀還能聽到哭腔。

是蘇妍。

她是特意來找鐘望岑的?

她的工作室又遇上困難了嗎?

忻漾怕打擾他們,加快腳步往佟家去。

卻在她即将跨進院門時,蘇妍突然張開雙臂,一把抱住男人的腰。

忻漾驚愕地頓住腳步。

下一秒,被抱住的男人低下頭來,蘇妍當即踮起腳尖,擡起下巴朝他吻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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