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親上去!(1/2)
第44章 第 44 章 親上去!
忻漾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
說實話, 她的确想知道原因,特別是從丁屹洲那裏聽說了“未成年、非自願”事件後,她無比想聽他親口否認。
可昨天晚上,她只是提起蘇妍的名字, 他的眼神就立刻暗沉下去。
她不禁想起七年前, 那個頂着一頭亂發和滿臉胡渣, 生無可戀地走進洶湧海潮中的男人。
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住, 忻漾低下頭,看向鐘望岑垂在腿邊的左手。
手腕被銀色表帶遮擋, 她看不到那兩條疤痕。
可她若是開口問, 便是揭開那兩條疤,讓那好不容易愈合的陳年舊傷再次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是帶來他散心的, 又怎麽忍心讓他回憶那些痛苦的過往?
況且, 她從不認為,他會做出那種令人不齒的事。
想到這裏,忻漾擡起頭,沖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那甜中帶笑的嗓音随着風雨聲傳進耳朵、像片片輕柔的花瓣落進心間, 鐘望岑輕嘆一聲:“忻漾,怎麽辦……”
說話間, 一道銀光閃過,将昏暗的亭子陡然間照得雪亮。
忻漾心頭一緊, 肩膀下意識地縮起。
男人暗啞的嗓音就在這時從頭頂傳來, “我好像越來越……”
“離不開你了。”
雷聲炸響,淹沒了他的後半截話。
那雷一道接着一道,聲勢浩大, 幾乎就炸在腳邊,忻漾吓得閉緊眼睛,整個人縮成一團。
等四周終于安靜下來,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緩緩放回肚子裏。
她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雙臂不知什麽時候圈在了男人腰間,而她的臉也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單薄的棉料,她清晰地感受到緊實的肌肉。
她心頭一跳,忙不疊地往後退了一步。
鐘望岑歪過腦袋,好整以暇地笑道:“怎麽,過河拆橋啊?等會兒還要打雷呢,你不怕?”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話,又一道閃電劃過。
忻漾吓了一跳,慌忙朝他邁了一步。
男人發出一聲輕笑,然後張開雙臂,将她攬進懷裏。
潮濕的水汽混着他身上暖暖的小青橘香氣鑽進鼻端,忻漾渾身一僵,那一瞬間,甚至忘了呼吸。
亭子外風雨交加、雷聲轟鳴,急流奔湧不息。
她就這麽低着頭躲在男人寬大的懷抱裏,胸口滿滿脹脹的,安全感十足。
怎麽辦,她好像越陷越深了……
縮在長袖襯衣裏的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躊躇半晌,終究還是在雷聲響起時,環在了男人勁瘦的腰間——
明知道不該沉溺在他的善意裏,可她還是忍不住得寸進尺。
就今天、就今天,放縱自己一回……
她閉着眼睛,暗自在心裏告訴自己,等過了今天,就開始“戒”他。
好比戒煙,每天少想他一點、少靠近他一點,慢慢地,一定能徹底把他“戒”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亮起,雷聲也許久沒響了。
忻漾紅着臉退出鐘望岑的懷抱。
雨還在下,風已經小了很多。
兩人并排站着,望着亭子外細密的雨簾,默然無言。
氣氛莫名有些尴尬,忻漾捏着水袖般的襯衣袖子,忽然想起他那句被雷掩蓋的話,“你之前說,越來越怎麽了?”
鐘望岑偏頭看向身側的小姑娘。
她披着他的深灰色襯衣,長長的衣擺在風中輕輕飄蕩,一張白裏透紅的臉微微仰着,幾縷被雨水濡濕的細發沾在臉頰旁,眸光流轉間,別有一種風情。
他張開乾燥的嘴唇,慢聲說道:“我說,越來越……”
大概長時間沒有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嗓子,“感謝你,帶我來這裏。”
這話聽起來……好像不太順口?
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在說反話。
忻漾理了理額邊的碎發,讪讪道:“對不起,來之前該先看天氣預報的。”
說完打開手機,看了眼“天氣”,随即笑道:“天氣預報說,雨馬上就會停。”
夏天的雨,來得急去得也快。
不過幾分鐘,頭頂的陰雲散開,太陽又重新露了出來。
忻漾麻利地脫下襯衣還給鐘望岑,然後像只出籠子的小鳥,迫不及待地踏出濕漉漉的涼亭。
擡眼就見一道碩大的彩虹架在油綠濕亮的山谷間。
她驚嘆一聲,忙回頭沖亭子裏的男人興奮喊道:“鐘教授,快看,彩虹!”
鐘望岑還在穿襯衣,聞言邁着長腿跨出亭子。
明麗的陽光落在他脖頸下那片冷白的皮膚上,忻漾目光微微一閃,下意識地往下落,卻被他扣扣子的修長手指吸引。
想到這件襯衣剛剛還套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怎麽的,一股酥麻之意忽地從尾椎骨爬上脊背。
再記起剛剛與他相擁而立的畫面,男人身上那滾燙的熱度頓時在臉頰上蘇醒過來。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男人已走到她身旁。
嗅到那股熟悉的小青橘氣味,忻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不由地暗自懊惱——
躲了一場雨,對他反而更敏感了。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看出來的!
他縱容她醉酒後的冒犯,找她做“工具人”,打雷時将她護在身前……
這一切,不過看在他們之間那份“過命的交情”上。
若是發現她有逾越之心,說不定不等蘇遙回來,就把她趕出門了!
想到這裏,因為雨停而雀躍的心情陡然低落下去,忻漾回過頭,匆匆邁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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