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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抱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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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老鄉,廠裏又缺人手,他們将屈父留了下來。

可同樣在廠裏打工的屈母并不願意與他和好,不僅提出離婚,還打算辭職。

屈父一氣之下,開着廠裏的小貨車,将屈母撞死在工廠宿舍前。

屈父被抓,屈明森成了孤兒,被送去叔叔家。

他叔叔在外地打工,經濟條件一般,忻偉明可憐屈明森,給了他叔叔一大筆撫恤金。

剛開始幾年,忻偉明常常聯絡屈明森的叔叔,關心屈明森的情況,後來不知怎麽的,就聯系不上了。

再次見到屈明森是半年前,他找來工廠,懇求忻偉明給他一份工作。

他初中畢業就外出打工,學歷和能力都相對欠缺。

忻偉明讓他從車間配料工做起,但給他的工資,卻是普通工人的兩倍。

然而,他們如此照顧且信任的人,不僅偷偷将生産原料換成低劣的回料,還将配料、生産過程拍成視頻發給客戶,給工廠惹來前所未有的麻煩。

更可氣的是,他還一次又一次地騷擾忻漾!

葉茹憤怒至極,想要痛罵屈明森一頓,可看着那個骨瘦如柴、在警察的鉗制下依然劇烈掙紮,妄圖沖上來打她的年輕人,又覺得分外無力。

這半年來,她接到不少員工投訴,說屈明森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與人争吵、甚至動手,但都被她和忻偉明壓了下去。

他們早就看出屈明森性格、甚至是心理有問題,可他們并沒當一回事,以為多給他一些時間,就會慢慢變好。

卻沒想到,他的問題已經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她和忻偉明的那點好意,根本不足以讓他改變。

如果屈明森單單只是禍害工廠,葉茹并不打算追究,可他竟把魔爪伸到了忻漾身上 !

然而他對忻漾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最多也就拘留幾天。

那放出來之後,要是再騷擾忻漾,怎麽辦?

葉茹一時有些發愁。

屈明森很快被帶走,鐘望岑對辦案的警察說:“我看他的症狀很像狂躁症,而且程度不輕,建議送他去精神病醫院治療。”

這種病想要康複不容易,并且,出院需要警察局的審批。

葉茹雙眼一亮,立刻接話道:“如果他支付不起費用,我們可以代為承擔。”

這樣一來,屈明森恐怕這輩子都會關在精神病院裏。

這真是個一勞永逸的好方法!

葉茹松了口氣,看向鐘望岑的眼神,多了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贊賞。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她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接電話,與此同時,兩個中年男人在衆人的簇擁下進了調解室。

他們一個頭發半白,雖然清瘦但精神奕奕,一個穿着警察制服,身形健朗。

兩人一進門,便異口同聲地喊道:“望岑!”

鐘望岑忙起身迎上去:“劉伯、陸叔,你們怎麽來了?”

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笑道:“老劉說有人在他醫院裏見義勇為,我過來看看那大英雄長什麽樣!”

鐘望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向忻漾介紹道:“這位是市警察局的陸局長,這位是江大附屬醫院的劉院長,這次多虧他們幫忙,才順利抓到人。”

忻漾忙沖兩人道謝。

劉錫德擺擺手:“不用謝我們,好好謝望岑就行!”

陸仲源跟着說道:“是啊,他為了你,在醫院裏守了三天三夜!我怕他吃不消,派人過去接替,可他說什麽都不肯,非要親自上陣!”

忻漾訝然。

鐘望岑之前發微信給她,說最近不在家,她以為他出差去了,卻沒想到,竟是進了醫院!

而且就住在忻偉明斜對面的病房!

她進進出出那麽多次,竟完全沒發現。

忻漾的胸口湧起一股暖流,她無法想象,如果鐘望岑沒有及時趕到,那近乎癫狂的屈明森還會對她做什麽。

眼眶酸酸脹脹的,眼底泛起一片朦胧水霧,忻漾眨了眨眼睛,逼退淚意之後,正要開口向鐘望岑道謝,卻聽他對陸仲源說道:“她之前也幫過我很多,我們是禮尚往來……”

“噢~”陸仲源拉着長音緩緩地點了兩下頭,随即沖身旁的劉錫德笑道,“原來是禮尚往來!”

劉錫德眯起眼睛附和道:“禮尚往來好啊!”

說完點了點面前的年輕男女,頗有深意地說道,“禮尚往來,才能越來越好嘛!”

“陸叔、劉叔!”鐘望岑讨饒似地低喊了一聲。

陸仲源和劉錫德注意到他發紅的耳尖,對視一眼,朗聲大笑起來。

忻漾沒聽出他們的言下之意,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裏,想不通“禮尚往來”這個詞有什麽好笑的。

“好啦,時候不早了!”陸仲源收了笑,拍了拍鐘望岑的肩膀,說道,“我們的大英雄辛苦了這麽多天,趕緊帶着小姑娘回去休息吧。”

“好。”鐘望岑笑着将他們送到門口,“下次等你們有空,我請你們吃飯。”

“那我可記下了,不許耍賴啊!”陸仲源笑呵呵地走出調解室,忽地又想起什麽,回頭道,“對了望岑……”

他收起笑意,正色道,“聽說你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你抽個時間,回去看看。”

聽到“爺爺”兩個字,鐘望岑的神情倏地凍住。

陸仲源和劉錫德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他還立在原地,望着空蕩蕩的門口出神。

“鐘教授?”忻漾輕輕喚了一聲。

鐘望岑這才回過神來,側頭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她皮膚白皙細嫩,那些被屈明森掐過、按過的地方——無論是臉頰、脖子還是手腕,都留下了明顯的紅痕。

“疼嗎?”鐘望岑的眸子裏萦繞着深濃的情緒,嗓音也低下來,“還有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回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不用不用……”忻漾搖着頭,幅度有點大,扭到脖子,一陣痛感襲來,她忍住了,露出輕松的笑,“我沒事。”

鐘望岑的視線在她身上逡巡一圈,追問道:“真的沒事?”

見忻漾篤定地點頭,他才放下心來,轉而自責道:“都怪我,當時坐得太裏面,又正好被佟嘉澍擋住視線,一時沒注意,讓他溜進去,害你受苦……”

後來還是查看護士站前的監控時,發現五分鐘前有個穿着忻益工廠制服的工人經過,這才引起警覺。

忻漾擡起手,虛虛擋在他嘴前,阻止他繼續往下說:“你已經來得很及時了,當時我還以為自己要像那些貓一樣,被燒得渾身焦黑呢……”

她本是想開個玩笑,讓氣氛變得輕松一些,可說着說着卻記起當時的情景來,臉色驀地發白。

她強壓着心底的恐慌,彎起唇角,扯開一個勉強的笑,随即轉開話題,“對了,你怎麽知道他會來醫院?”

醫院裏到處都是人,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她怎麽也料不到,屈明森會竟敢直接找到病房裏來。

“我查了很多監控,包括你之前坐的那趟公交車,還有你家小區門口的那座橋,發現那跟蹤犯就是你家工廠的員工……”

男人低醇的嗓音在空蕩的調解室緩緩響着,“可他已經離職,也從工廠宿舍搬走,警察無法在短期內鎖定他的動向,但我猜,他一定會來找你……”

忻漾納悶道:“為什麽?”

鐘望岑擡起手,理了理她肩上潮濕的亂發,慢聲解釋道:“我讓人調查了他的身世和他在工廠的日常表現,得知他偷換生産原料,給你家工廠造成了巨額損失,結合七年前的那起綁架案,我猜他必定會來跟你‘邀功’,便守在醫院等他上門。”

鐘望岑說話的時候,忻漾仰着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原本那樣溫雅深致的男人,此時套着件寬大的病號服,因為睡眠不足,臉上透着明顯的疲态,下巴也泛起淡青的胡茬,可看向她的目光,卻溫暖得如同三春煦日。

她心尖熱得發燙,又酸得發脹。

熱是因為感動,酸是因為……心疼。

忻漾忍着淚問他:“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鐘望岑笑道:“怕你知道了緊張,萬一露餡,就前功盡棄了。”

忻漾鼻頭一酸,含在眼裏的淚瞬間滾下臉頰。

從小到大,從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處處為她着想。

雖然知道他為她付出這麽多,只是為了換取她對蘇遙的照顧和陪伴,用他的話來說,便是“禮尚往來”。

可忻漾還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她突然好想抱他。

她想起從嶺溪回來的那晚,在他車上從噩夢中醒來時,被他抱住的感覺。

他的懷抱是那樣溫暖、那樣堅實,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但她知道,那不是她能肖想的。

她攥緊手心,垂下眼簾,哽着聲向他道謝:“鐘教授,謝謝你,我以後一定會……”

說話間瞥到他袖口有片血跡,心頭一緊,忙停住話頭,問道,“你流血了?”

她嗓音緊繃,細白的手指像柔弱無骨的花莖,低頭捧起他的手。

這小心又擔憂的摸樣讓鐘望岑心頭一動,他垂眸看向她微翹的鼻尖,說:“這不是我的血。”

忻漾卻還不放心,将他的手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只有手背上磨破了一塊皮,這才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她剛剛落下的心又猛地提起來,因為她聽到葉茹硬邦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忻漾,還不走?”

作者有話說:

解決了大麻煩,接下來要開始甜甜的戀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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