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再度跌進恐(2/2)
忻偉明終于還是帶着滿心的失望走了。
忻漾開始收拾東西——
既然說了要和忻家斷絕關系,也不好繼續住在父母買的房子裏。
而樊芸雖然答應收留她,可樊芸和父母住在一起,她擠進去實在不方便。
而且樊芸住在市郊,離她上班的幼兒園非常遠。
所以,她打算在幼兒園附近買套小公寓。
之前忻偉明給她買帕拉梅拉的兩百萬,她早就轉回去了,而自己的小金庫雖然還有不少餘額,卻遠遠供不起現在住的這種大面積套房。
因此,已經裝修好的小公寓,是她現下最好的選擇。
*
40°的高溫天持續了快一個月,依然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忻漾跟着中介看了一天房,直到傍晚才頂着一身汗回家。
她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裏對比着今天看過的幾套房,卻在經過小區附近的一座小橋時,察覺到不對勁。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空蕩蕩的橋面上,只有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
那人距離她兩、三米遠,此時正背對着她,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這看起來并無異樣。
忻漾回過頭,繼續過橋。
可走了沒兩步,一股寒意突然從後背升起——
從她上橋到現在,從始至終都沒看到有人從對面過來……
也就是說,她身後那個男人應該一直尾随着她,見她回頭,才突然改變行走方向,背過身去的!
可他為什麽要背過身去?
忻漾已經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那道背影,和之前在嶺溪村裏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樣!
她不敢再往後看,強忍着恐懼,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小區大門飛奔而去。
小區門禁森嚴,可她進了大門之後,依然不敢松懈,在單元樓間繞了好大一圈,确定身後沒人跟着,才拖着疲軟的腿跑回家。
反鎖上門的那一刻,身體裏的力氣仿佛破了洞的氣球,一下子洩了個乾淨。
她無力地跌坐在地板上,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那道背影。
從嶺溪村回來已經兩天了,在這兩天裏,她時常想起當時的情形。
那時候,她憑借棒球帽、大口罩和打火機便認定,嶺溪村的那道黑影和七年前在霞山島上綁架自己的惡徒是同一人。
可跳出那個恐怖的氛圍,冷靜思考過後,又覺得,那可能是自己在極端恐懼下産生的錯覺。
畢竟過了足足七年,她從霞山去了京市,又從京市來到江州,人海茫茫,怎麽就那麽巧,會在一輛公交車上遇到?
除非那惡徒一直潛伏在她身邊。
可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惡徒性格極其惡劣,手段又十分殘忍,要真想害她,早就動手了,怎麽可能忍得了七年?
所以,她認為自己是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
至于嶺溪村的那道黑影,離開之後又返回,或許是察覺到她形單影只,臨時生出了歹意……
況且他對她并沒有實質性的傷害,警局甚至都沒有立案。
警察也象征性地去嶺溪村裏搜尋過,但一無所獲。
因此,忻漾漸漸放松下來,以為那個有驚無險的小插曲過後,生活會回到正軌。
卻不想,剛剛橋上那一眼,讓她再度跌進恐懼的深淵。
她雖然無法确定這個背影與七年前那個惡徒是不是同一個人——
在霞山島上被綁架時,她并沒有看清那惡徒的長相,即便是後來趕來救她的丁屹洲,也沒有見過那人的真面目。
但忻漾百分之百确定,橋上那道背影與嶺溪村那個黑影是同一個人!
他們都微駝着背,身材瘦得像竹竿,還有明顯的羅圈腿!
可問題是,他是怎麽找到她的?
那天晚上,他們只是偶然坐上同一班公交車,又偶然在同一站點下車而已……
後來她被警車接走,又在警局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被鐘望岑帶回家,而那個男人,單憑兩條腿,怎麽可能跟得上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
在去嶺溪村之前,他就已經在跟蹤她了!
跟着她去父母的工廠,跟着她坐上公交車,跟着她在嶺溪下車……
想到這裏,忻漾只覺得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她猛地吓了一跳。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卷毛小狗當即站起身,忻漾怕它叫,慌忙沖它豎起食指,低低地“噓”了一聲。
小狗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乖乖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連那只向來呱噪的柯爾鴨也仿佛感覺到她的懼怕,安安靜靜地蹲在籠子裏。
忻漾揣着一顆怦怦直跳的心,撐着虛軟的身體,悄無聲息地從地板上站起來,看向牆上的可視電話。
一個穿着快遞服的男人彎腰放下一個包裹便轉身走了。
原來是送快遞的。
忻漾長長地舒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門,飛快地将放在門口的紙箱拿進來。
那紙箱比普通的鞋盒大不了多少,份量也不重。
大概是她前兩天在網上買的收納用品。
她從抽屜裏拿出剪刀,正準備拆箱,卷毛小狗卻突然沖着紙箱吠起來。
小狗平時很乖,此時卻像中了邪似的,無論忻漾怎麽制止也不肯停下來。
忻漾只好拿着箱子去了廚房。
隔着玻璃移門,那小家夥還在外頭叫個不停。
忻漾背過身去,用剪刀劃開膠帶,打開箱子,一股混着血腥味和焦味的惡臭當即傳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看去,只見那鋪着幾層舊報紙的箱子裏,放着一團亂糟糟的東西。
等看清那些東西是什麽的時候,她驚駭得瞪大眼睛,雙手跟着一抖,紙箱掉落在地,被生生斬斷的貓腦袋和幾截腿摔了一地。
那些腿有的露出白骨,有的被燒得焦黑,血污浸染皮毛,慘不忍睹。
七年前在霞山島上,她也曾見過這樣的小貓屍體!
所以,現在跟蹤她的這個男人,真的是七年前在霞山島上綁架她的那一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