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再度跌進恐(1/2)
第21章 第 21 章 再度跌進恐
【鐘教授,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對不起!
昨晚我喝多了,對您做了過分的事,實在實在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諒, 我向您賠罪……】
寫下這篇悔過書的人似乎覺得單純的文字不足以表達內心的悔意, 還添上了許多表情。
每個表情都在哭, 不是流着寬面條淚, 就是扁着嘴汪着滿滿兩大包眼淚。
稿紙的下方,還畫着一個身背荊棘下跪請罪的小姑娘。
那誇張又可愛的卡通畫讓鐘望岑忍俊不禁, 他甚至能想象, 小姑娘坐在茶幾前,一邊懊惱萬分一邊奮力畫圖的模樣。
忻漾端着果盤過來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穿着淺灰色襯衣的男人坐在玫粉色的布藝沙發上, 腿上趴着一只小黑貓,白皙修長的指間捏着張薄薄的稿紙,俊朗的眉眼間漾着幾分淺笑。
男人硬挺的肩背和身上單調的色彩,與這間充滿柔美少女風的客廳形成強烈的反差。
卻沒有格格不入的違和感,反而給人一種相映成趣的意味。
等走近了, 忻漾才發現鐘望岑此時在看的, 是她之前寫的悔過書!
她慌忙沖到茶幾前,一把抽走了他手中的稿紙。
鐘望岑驀地一愣, 仰頭對上小姑娘緋紅的臉,故作疑惑地問道:“這不是寫給我的?”
忻漾将果盤放到他面前, 小聲說道:“是寫給你的。”
鐘望岑揚了揚眉, 奇道:“那怎麽不讓看?”
經過晚上這場驚吓,忻漾已然忘了自己曾對他犯過的錯。
此時被這張悔過書提醒,不堪的記憶再度襲上腦海, 耳根頓時紅了個透。
她顫了顫眼睫,将稿紙反過來,對折之後,再對折、然後再對折——似乎這樣,就能将那些羞恥的畫面封印住。
她咬着唇,将疊成豆腐乾大小的悔過書遞過去,小聲說道:“你回去再看……”
小姑娘的聲調低低軟軟的,語氣裏半是無理半是懇求,鐘望岑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聲音是從鼻腔裏輕灑出來的,短促又柔和,聽得忻漾的臉又燙了幾分。
“行。”男人沒再逗她,從善如流地接過稿紙,随即問道,“有文件袋嗎?”
忻漾眨了眨眼,問:“要文件袋做什麽?”
男人叉了塊水蜜桃,放進嘴裏之前,晃了下一直捏在手裏的“豆乾兒”,一本正經地說道:“怕回去的路上弄破了。”
忻漾:“……”
弄破了才好,弄破了就能丢進垃圾桶,連帶着她曾經犯的錯,一起淹沒在時間長河裏……
可到底還是給他找了個文件袋。
吃過水果,鐘望岑便告辭了。
臨走前,他要了忻漾的手機。
忻漾不明所以地解開鎖、遞給他。
卻見他直接點開屏幕下方的“電話”APP。
近期的通話記錄當即顯示在屏幕上,最上面一條是“鐘教授”,緊接着便是“丁屹洲”。
忻漾心頭微微一縮,擡眼看向身前的男人。
他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長長的眼睫垂着,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指尖在屏幕上輕觸,片刻之後便将手機遞還給她,
“我把我的號碼設成了桌面快捷方式,以後如果有緊急情況,直接點開就能給我打電話,你試試……”
忻漾接過手機,點下那個名為“鐘教授”的圖标,屏幕立刻進入撥號界面,鐘望岑的手機緊跟着響起。
她按掉電話,說了聲“謝謝”。
可心裏想的卻是,她應該用不着這種功能吧……
小區治安森嚴,安全性很高,只要她不跑去那種偏僻的地方,就不會再遇上危險。
因此,等鐘望岑走後,她便把“鐘教授”丢進一個不常用的文件夾裏。
可她哪裏能想到,短短兩天之後,她就把它拖了出來,還放在主屏幕最顯眼、最順手的位置上。
*
經過丁母的宣傳,忻漾和忻家斷絕關系的事鬧得忻、丁兩家人盡皆知。
許多親戚都打電話來勸忻漾,甚至還有長輩在家族大群裏對她發起審判,氣得忻漾直接退了群。
父親也來找過她。
他沒提她小時候害母親流産的事,也沒勸她和母親和好,只是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笑眯眯地說道:
“漾漾,爸爸和屹洲約好了,等你放寒假,咱們一家人去自駕游,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一路玩過去,怎麽樣?”
若是以前,聽到這樣的提議,忻漾一定會期待不已。
可如今,她的心卻如死水一般,激不起一絲波瀾。
她看着父親眼角散開的笑紋,興味索然地說道:“爸爸,我和丁屹洲沒有感情,如果強行湊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忻偉明臉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他放下手裏的茶杯,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和屹洲從小一起長大,怎麽會沒有感情?就算沒有,婚後也能培養啊!再說了,婚姻如果單靠感情維持,那也長久不了。”
忻漾疑惑道:“那靠什麽才能長久?”
忻偉明神秘一笑,答道:“當然是靠利益了!有利益這條無形的線綁着,他敢不對你好?”
拿利益做交換,綁得了他的身,綁不了他的心。
更何況,她也不想要他的心。
忻漾搖搖頭,說:“爸爸別再勸我了,我不會和丁屹洲結婚的。”
她的音量不高,語氣卻很堅決。
忻偉明想不明白,向來乖巧聽話的女兒,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倔?
他的目光帶着疑惑和審視,定定地落在忻漾臉上,半晌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漾漾,說實話,爸爸覺得,屹洲已經是你的頂配了,你不和他結婚,還想和什麽樣的人結婚?”
聽到這個問題,忻漾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鐘望岑的身影——
那個在警局門口,穿過深沉夜色大步朝她走來的男人;
那個在她被噩夢驚醒時,溫柔地将她擁進懷裏的男人;
那個在她被人勸酒時,端起酒杯替她一飲而盡的男人;
那個在她醉酒時,任她扯着襯衣亂吻的男人……
他是那樣周到體貼,簡直就像戀愛手游中為她量身定制的。
可那麽好的男人,怎麽可能成為他們家的上門女婿?
忻漾垂着眼沉默片刻,說:“我不想結婚。”
忻偉明頓時皺起眉頭,張開嘴想說什麽,忻漾趕在他出聲前搶先說道:
“我不想成為給忻家招贅的工具人,請爸爸原諒我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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