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來晚了(2/2)
她身上的白裙血跡斑斑,分不清是躺在地上的男人的,還是來自于她的身上。
露在空氣中蒼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與鮮血形成強烈的對比,刺激着人的視覺系統。
文茵不知道遭受了怎樣的經歷,她衣服有些淩亂,此刻正安靜的躺在地上。
京時延的心,瞬間被勒緊到幾乎窒息。
“雲晝——”
他大步走過去。
人緊繃到一定程度,反應是遲緩的。
他一聲晦澀的輕喚似乎才将雲晝從陰濕猩紅的夢魇中拉出。
女人脆弱又倔強的防備姿态有了塌陷之勢,肩頸線微微下松,雲晝空洞的目光忽然有了聚焦點。
她慢慢轉過頭。
看到了走廊處傾斜進來的光,也看到了那道被昏黃的光所渲染的身影。
京時延雙膝跪在了雲晝面前,視線與她齊平,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攬入懷裏。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輕輕地拍打着她瘦弱的脊背。
地上的玻璃碎片濺落一地,還有東倒西歪的桌椅和各種精致擺件。
不需複盤還原,也能想象到她殊死掙紮的場景。
連一旁的成周都看着心有餘悸。
雲晝閉上眼,稍緩過來些,“文茵……文茵她不知道被注射了什麽……”
冰涼的指尖緊抓着京時延的手臂,她自顧不暇,卻始終挂念着另一個人的安危。
成周已經将京文茵抱起,探了探鼻息和脈搏,暫無生命危險。
不需京時延吩咐,他便知道如何處理。
私人醫生在來的路上便已經聯系過,此時正在往這邊趕。
但其實醫生就算沒來,注射到京文茵身體內的成分,大概也能猜到。
京時延吐出一口濁氣。一個自小在伊甸園長大的小姑娘,本該這輩子不會見識到這樣的黑暗。
成周彙報完京文茵的現狀後,京時延懷裏人緊繃的身體終于微松了些,她像是終于恢複對外界的感知能力般,身體開始輕顫。
京時延将雲晝抱緊了些,視線緩緩向下平移,落在了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他弓着身子,受傷不輕,痛苦的直哼哼。
這張臉,曾出現在他調查京文傑身邊那群人朋友的資料裏。
可他同樣的,也出現在了京文茵身邊。
如果不是雲晝恰好發現,如果不是那條求助的短信,如果他沒有及時調查此人的航班信息,在同一個航班裏發現了有京文茵的存在……
家賊難防。
他漆黑的眼底,戾氣翻湧。
黑衣保镖也姍姍來遲,一群人訓練有素,鬧出的動靜卻很小。
為首的保镖神色凝重的走進來,一眼看出京先生動了怒。
武将的思維方式簡單而粗暴,“京先生,做掉嗎?”
京時延的手扣在雲晝的後腦勺,将她的整張臉埋進了自己懷裏,隔絕外界的一切光源與黑暗。
他扯了扯唇,笑意不達眼底,“法治社會,合法公民,這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
言外之意,死太便宜他。
保镖面無表情地去拖拽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力道野蠻,差點把地上的人疼暈過去。
凱文知道自己徹底翻車好日子到頭,被保镖按在地上虛弱地求饒:
“放過我,我不是主謀,都是京文傑的指使,我只是想發點閑財而已,從來沒想殺人害命!”
京時延忍着自己一寸寸碾碎對方骨頭的躁動,視線如鷹。
湧動的陰鸷讓人不寒而栗,“我殺了你,未必也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