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天作之合(1/2)
第100章 天作之合
“灰色産業來來往往那麽多人,你是第一個敢把目光放在京家的人。”
京時延徐徐道:“勇氣可嘉,但不知道你的命有多硬。你該慶幸現在是法制社會。”
說罷,他食指與中指并合着,在半空中一揮。
保镖心領神會,跟拖一條死魚似的,将凱文拖了出去。
血痕在地板上蜿蜒,他虛弱且徒勞的掙紮,腳尖除了踢到了方才插入過他身體的快遞美工刀外,什麽都碰不到。
沾血的美工刀摩擦過地板,發出了微弱卻又脆動的聲響。
雲晝出于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她緩緩從京時延的懷中擡起臉。
視線中,男人眼眸神黯複雜,方才凜冽的寒意還未完全消散,卻有着能托底一切的包容。
他溫熱的手掌捧住雲晝的臉,指尖觸及到了濕潤,京時延像是被燙了一下。
“雲晝,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謝謝你的聰明和勇敢,你保護了文茵,也救了自己。”
他句句緩慢,語氣裏藏不住的小心與擔憂:“你還有沒有哪裏受傷?”
雲晝遲緩的眨了眨眼。
随着保镖把凱文爛泥一樣的拖出去,房門關閉,走廊裏傾瀉入室內的光線也消失不見。
但她的眼睛已經适應了昏暗,京時延的臉近在咫尺。
心——
終于有了落回之勢。
“京時延,他會死嗎?”
京時延不确定自己方才的戾氣有沒有讓她的驚吓雪上加霜。
畢竟在雲晝心裏,自己始終是光風霁月的模樣。
“他不會。”
他耐心而又故作自然地解釋着,“我們以後的孩子總得有考公的權利。”
可一個人能穩站在權利之巅,又怎會缺乏雷霆手腕。
這樣的話太沒有說服力,京時延沒有感受到雲晝身體的松緩。
昏暗的光線掩不住他眸底深處的冷冽與銳利,“當然,就算通過合法的手段他也不會好過,這是他自食惡果。。”
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散落進來,在月光的輝映下,顯得慘淡。
地上的血跡半模糊半清晰,雲晝清楚記得刀刺入血肉的聲音。
她嗓音有些澀,“我是說,我會殺死他嗎?”
雲晝麻木的視線落在那把刀上,“我身上的血,全是他的,地上的也是。”
她從小被家裏逼着學舞蹈,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刻派上了用場。她身體嬌小靈活,幫助她躲開了凱文致命的蠻力。
那時候,如果她不主動動手,那麽這把刀很有可能就會插入雲晝的體內。
她從小連魚都不敢殺。
雲晝手上的血蹭花了京時延西裝外套襟前露出的白襯衫。刀沒入皮肉的阻力仿佛還殘存在指尖,讓雲晝忍不住顫了一下。
“放心,禍害遺千年。”京時延掏出手帕,細致地為雲晝擦拭每一根手指。
“雲晝,你是勇敢的自當防備。他的血,還不配髒了你的手指。”
男人輕柔的力道仿佛能洗刷掉她手上的血腥,雲晝漸漸從害怕中走出。
他身上,是熟悉的冷香伴随着淡淡的煙草氣,沖散了鼻尖的血腥味。
但雲晝還是皺了皺鼻尖,有些發酸。
騙子,說好要少抽的。
鬼門關裏走了一趟,雲晝忽然通透了一些,被刻意壓在心底的郁氣掙脫束縛,扶搖直上。
“京時延,你為什麽忽然疏遠我?”
她平靜的,卻透露着淡淡委屈的語調實在算不上質問,卻好像有令人振聾發聩的作用。
在此時此景,平鋪直敘,顯得那麽不合時宜又英勇無畏。
京時延感覺自己心裏被什麽刺了一下。
不是地上的那把刀,而是此刻,她倔強別過眼不肯落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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