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京家家主(2/2)
她的世界終于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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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家祠堂內,燈火通明,牌位林立。
一個渾身鍍金的佛像立于大堂中間,慈悲眼似能掃視萬物。
明黃軟墊上,一個身着灰色府綢,發鬓如霜卻精神矍铄的老人将手中的香火插進香爐。
“先生,先生,少爺回來了。”
老人緩緩睜開眼。
循着門外沉的腳步聲源看去。
“他已經掌權京盛集團,成為京家家主了。快三十的人了還不成家,這個家裏也就只有你還稱他為少爺。”
京重山看向周立空空如也的身後,“他人呢?”
“這裏。”京時延自祠堂外邁着沉穩的步伐走進來,“剛剛接了一個電話。”
他沖着京重山點頭打招呼,“爸。”
京重山抖了抖落在手背處的香灰,雖然不再插手集團上下事務,但對于近期的變動倒是門兒清。
“聽說你一上任,就革了北美和歐洲大區的幾個核心高管?”
且無縫上任新人,顯然的有備而來。
京重山在商場上叱咤風雲了一輩子,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場幾乎成了刻進他骨子裏的東西,這份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京時延繼承了個十成十。
父子倆站在一起,磁場相互之間有着暗流湧動,又詭異的和諧。
“那些可都是難啃的老骨頭,也為京家立下過汗馬功勞,不過是一時貪心往自己戶裏多劃了幾筆錢,也值得大動乾戈?”
京時延語調稀松平常,“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目的不是濫用職權,而是以儆效尤。”
京重山爽朗一笑,他這個老來子,比起當年自己的風範,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啊,才是真正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你四個哥哥都要能擔大任,也是我們京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商業天才,把京家交給你,我再放心不過。”
“不過,別只顧着公司,你的婚事也要上上心。如今小輩裏連行四的文傑都快要定下,你這個做小叔的,也得抓點緊。”
京時延走到臺前,取三根新香就着燭火點燃,漫不經心問,“京文傑跟雲家的婚約要敲定了?”
京重山顯然有些意外,“你竟然還能分神關注這點小事?”
他負手道:“當初我在莊園假山那裏心髒驟停,被恰好在我們家做糕點的雲夫人救了回來,我見雲家那小丫頭活潑喜人,便應了這門婚事,将來她若跟京家小輩有情投意合的,可結姻親。”
“誰成想那雲峰平竟然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說到這兒,京重山皺了皺眉,語氣不悅,“原本是以兩情相悅為前提的婚事橄榄枝,他竟敢對外稱跟京家已定婚約。”
京家有個家規,京家子孫婚姻自由,從不強制聯姻。
只要是家世清白,不講究絕對的門當戶對。
所以雲峰平的做法,完全将京重山架在了臺上。
“所幸你二嫂那邊有意,雲家那姑娘這些年變化也大,越來越穩重端莊,是個能撐得起門面的,也算扶一扶文傑這攤爛泥。”
話音剛落,祠堂門外傳來泥點子甩出的吵鬧聲。
“我小叔什麽時候回國的,怎麽沒人告訴我?輕點拽我!我自己會過去跪!”
“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抓我回來跪祠堂,你們讓我的臉往哪裏擱?”
面對京文傑不滿地叫嚣,回應他的,是公事公辦的聲音:“我們也是按家主的吩咐辦事。”
緊接着響起的,是京文傑母親阮香萍不服的聲音。
“年紀輕輕當上一家之主就是不一樣了,外面的威風沒耍夠,跑來為難家裏人!文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要一跪跪三天?我明天就找老爺子讨——”
阮香萍的聲音戛然而止。
燭火搖曳。
京時延三跪拜的禮儀行完,慢條斯理起身。
于輕薄彌散的煙霧中回首,清越冷冽的迫人感呼之欲出。
“二嫂似乎對我的決定,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