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储物戒认主,罪证反而...(2/2)
一句话,让祖堂内的气氛再次僵住。
张海袖口微动,脸上的喜意收敛了些。
不过至少在表面上,他已经占尽了所有的证据优势。
张九峰的目光,重新回到张玄身上。
“这枚旧印,可是你父亲的遗物?”
张玄看着那枚乌金旧印,喉结动了动。
父亲留下的东西,本该是他在张家最后的依凭。
如今却被摆在案上,成了压向他的证物。
他点了点头。
“是,乌金旧印,确实是我父亲的。”
“承认就好。”
张海哼了一声。
“我承认遗物归属,不承认盗契罪名。”
张玄将那副锁灵链往前递了递,链条发出轻响。
“在所有账目核对清楚前,我接受继续拘押。我只有一个要求,请老祖把四份地契的契书编号,同北河行封蜡、安运车队货单逐字核对。再查这四份契书入祖库时的记录,查它们离库前后,谁碰过祖库钥牌,谁接过北河行的灵石。”
他目光灼灼,看着张九峰。
“核验结果出来前,我继续戴锁灵链,缚脉钉也留着。我只换一条,地契、账册、奖励池,谁都不能单方拿走,谁也不能毁掉一页。”
张九峰盯着张玄手腕上那个还在渗血的血洞,许久才开口。
“你把自己压在这里,想换张家的规矩?”
“规矩能保住,张家才有以后。”
张玄掌心收紧,锁链再次碰出轻响。
张九峰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回主位。
一缕更加精纯的灵识探入旧印之中。
“印里除了代管权限,还留着你父亲最后一次巡查祖产时的灵力气息。旧药园的石路,南坡灵田的渠口,祖矿外围的巡查碑……”
这句话,本可以成为一条重要的线索。
此刻却从另一个方面,彻底坐实了张玄的血脉资格。
张海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
许久,张九峰的声音响彻祖堂。
“临时裁决。”
“张玄继续关入祖堂暗牢,锁灵链不得解,缚脉钉维持压制。”
“祖产地契、互助会账册、奖励池物资,由三位族老共同封存,等待复核,地契编号未复核前,此案不许定罪。”
“周成与黑市活口暂押祖堂,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私审。”
张海低头行礼。
“张海领命。”
两名族卫走到张玄身侧。
张玄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莫问钱。
“账别断。”
莫问钱把算盘塞回袖中,重重点头。
“少爷放心,账在,人就在。”
张玄被带了下去。
等祖堂大门缓缓合上,张海才转身,朝大族老伸出手。
“族务令牌。”
大族老犹豫片刻,还是把一枚代表临时族务权力的令牌递了过去,沉声警告:
“外务由你暂管,封存物不得碰,祖堂囚犯不得碰。”
张海接过令牌,转身就走出了祖堂。
刘主事带着执法堂的人早已候在阶下。
张海将令牌高高举起,声音传遍了整个外院。
“传我令!飞升互助会图谋不轨,其首领张玄已被收押!即刻起,封!”
“封锁城内外全部二十三个互助会联络点!木牌、药材、贡献簿、兑取记录,全数收缴!”
“但有反抗者,以张玄同党论处!”
刘主事迟疑了一下。
“北河行派来的护卫,要不要调回去?”
张海冷笑一声。
“让他们跟着。今日先收账箱,互助会手里没账,没药,撑不了多久。”
祖堂外,廊下的张猛听见执法堂集结的脚步声,心猛的一沉,立刻吩咐护道组。
“分三队,守家眷,守诊疗点,守粮仓!守住人,谁都别乱动!”
……
晨光落在棚户巷的泥地上。
第一处被封的,就是离张家最近的那个棚户区联络点。
当张小石气喘吁吁的冲到巷口时,正好看见联络点的木门被执法堂的人一脚踹开!
屋里传来桌椅被砸碎的声音,和族人抱着药包的哭喊。
紧接着,一个用来存放贡献记录的账箱被两名执法堂弟子抬了出来,粗暴的扔上了一辆马车。
在马车的后面,还跟着四名穿着重甲的护卫。
那些护卫的盔甲样式,他见过。
正是北河行商队的私用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