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拆穿诬告连环审讯(1/2)
老旧的派出所审讯室内,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
灯光直直打在长条木凳与水泥地面上,映得屋内气氛愈发肃杀压抑。
那名妆容俗气、满脸委屈的中年女人,听到身旁民警附和的话语。
瞬间像是漂泊许久终于觅得知音,眼底的委屈瞬间爆发。
紧绷的情绪彻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整个人陡然精神起来。
她脑袋用力连连点动,情绪激动至极,说话的声调骤然拔高数个度。
高亢的嗓音带着终于有人共情自己的亢奋与愤愤不平。
“就是就是!警察同志您说得太对了!”
“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不讲信用、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
“当初答应得明明白白,说好干完活给我五毛钱的辛苦费!”
“结果事情刚一办完,他转头就翻脸不认账,一分钱都不肯给!”
“不仅白占了我的便宜,还狠心把我身上仅有的钱全都抢走了!”
“就连我好不容易攒下来、准备带回家改善伙食的老母鸡也被他夺走了!”
“这种言而无信、作恶害人的混蛋,简直是罪大恶极!”
“依我看,这种恶人就该直接枪毙!”
女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四下飞溅,满脸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
她狠狠咬着牙,似乎觉得自己的惩罚力度还不够解气。
连忙张口改口,语气愈发狠戾。
“不对!枪毙三分钟都太便宜他了!”
“最少也要枪毙五分钟,才能解我心头这口恶气!”
这番夸张又离谱的狠话脱口而出之后。
女人方才亢奋激动的神情瞬间一僵。
她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派出所里口无遮拦说了过激言论。
心头瞬间涌上浓烈的慌乱与心虚。
她飞快抬起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飞速打转。
左右偷瞄着屋内苏白与潘子两位民警的神情。
脸上的表情又慌又怯,藏不住的心虚与忐忑,暴露得一干二净。
站在桌旁记录笔录的潘子,手中握着的钢笔骤然一顿。
笔尖停滞在纸质笔录本上,墨水微微晕开一小团黑点。
他缓缓抬起头,先是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满脸慌张的告状女人。
又转头看向一旁静坐不语、神色淡然的苏白。
稚嫩的脸庞上,困惑懵懂的神色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瞬间通透、彻底恍然大悟的了然。
就算潘子年纪轻、办案经验不算丰富、心思单纯耿直。
可听到这里,他也彻底听明白了整件事的弯弯绕绕。
哪里是什么恶劣的强奸伤人案件!
哪里是什么入室抢劫的恶性案情!
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场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交易纠纷!
这女人根本就是偷偷接客的暗娼,私下做着违法的营生。
交易谈好价格、事情办妥之后,嫖客不仅耍赖白嫖、分文不给。
甚至还反过来仗着身强力壮,抢走了女人身上的钱财与家禽。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典型的、见不得光的黑吃黑闹剧!
女人吃了亏、丢了钱、丢了东西,还无处说理、无处发泄。
索性胆大妄为跑到派出所颠倒黑白、捏造案情、恶意诬告。
妄图借着警方的手,替自己报复对方、追回损失。
想通这所有龌龊内情,潘子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也对眼前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满心鄙夷。
就在潘子心底思绪翻涌的瞬间。
一旁静坐的苏白,周身温和从容的气场骤然尽数收敛。
方才唇角淡淡的松弛笑意彻底消失无踪。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原本和煦温润、让人如沐春风的平和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极致凌厉的骇人压迫感。
这种气场沉稳厚重、不怒自威,自带久经审讯、执掌法度的震慑力。
仅仅是周身气息的转变,就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仿佛骤然骤降。
屋内空气瞬间凝滞,压抑得让人后背莫名发寒、心底发慌。
苏白缓缓放下方才随意翘着的二郎腿。
双腿平稳落地,身姿微微前倾,重心向前压去。
他两只手掌轻轻撑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身姿不高,却凭借着极致的气场,形成了居高临下的绝对压制姿态。
漆黑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坐在长条木凳上的心虚女人。
眼神锐利如刀、洞穿人心,直直看透对方所有伪装与谎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沉稳低沉,没有半分怒吼。
可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打磨锋利的寒冰刀刃。
一字一句精准扎进人心最深处,刺骨冰凉,让人浑身发颤。
“我问你。”
“你在我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装可怜喊冤,演够了没有?”
冰冷的质问声落下的瞬间。
长条凳上的中年女人浑身猛地剧烈一颤。
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身心,浑身僵硬僵直。
她下意识缩起脖颈,双肩紧紧向内收拢。
整个人的身形瞬间矮了半截,气场彻底崩塌殆尽。
此刻的她,全然没了方才嚣张喊着枪毙人的跋扈模样。
活脱脱像一只被人死死掐住脖颈、无处逃窜的怯弱鹌鹑。
瑟瑟发抖,惊慌失措,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苏白丝毫没有放缓节奏,反而继续压低嗓音。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窒息的压迫感。
层层叠加的威压,死死笼罩在女人的身上,让她无从挣脱。
“你继续装。”
“张口闭口就是强奸案,就是被人恶意欺负、惨遭迫害。”
“闹着喊着要严惩劫匪,要把人拉出去枪毙五分钟,是吗?”
苏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审判意味。
“行。”
“既然你这么懂法、这么讲理,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算一算账。”
“那个所谓的劫匪到底犯了多大的罪,会不会被判刑枪毙。”
“需要抓人取证、审讯核查、依法审判,自有法度裁决,我说了不算。”
“但是你。”
苏白话语骤然停顿,眼神骤然变得凛冽冰冷。
目光如寒霜利刃般死死钉在女人慌乱惨白的脸上。
声音冷得如同隆冬深夜凝结的冰碴子,刺骨透心。
“你今天捏造案情、诬告陷害、扰乱公务、瞒报违法行径。”
“你自己,最少要蹲几年牢,我现在就能提前给你算得清清楚楚!”
这句审判般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女人耳边轰然炸响。
女人脸上刻意伪装的委屈、愤怒、无辜神色瞬间彻底碎裂。
整张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一片。
白得如同墙上陈旧的宣纸,毫无半点血色。
脸上厚厚涂抹的廉价脂粉,根本遮盖不住眼底极致的惊慌失措。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上下打颤。
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嗬嗬声响,想要开口辩解求饶。
可过度的恐惧已经让她大脑空白、声带僵硬。
张了好几次嘴,愣是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只能僵在原地,浑身僵硬颤抖,彻底陷入绝望恐慌之中。
苏白深谙审讯之道,绝不会给嫌疑人半点喘息缓和的机会。
趁着对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心神大乱的绝佳时机。
一连串凌厉威严、层层逼命的质问,接连不断狠狠砸了过去。
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声调一次比一次高昂,气势层层递进。
“我问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你私下做这种见不得人的暗娼勾当,到底做了多久?”
“长期窝点在哪里?平日里固定在什么位置偷偷接客作案?”
“解放之后,有没有被街道整治、有没有进过教养院接受改造?”
“这些年偷偷非法牟利,一共赚了多少赃款、多少不义之财?”
“一五一十、清清楚楚、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明白!”
“若是敢有半句隐瞒、半句撒谎,我就按你刚才说的来!”
“直接从严处置,枪毙五分钟,绝不姑息!”
最后四个字,苏白咬字极重、铿锵有力。
字字落地有声,仿佛砸在水泥地面上都能砸出深坑。
极致的威慑力彻底击溃了女人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女人被这连珠炮一般、精准致命的问话彻底砸懵砸垮。
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力气瞬间被彻底抽空。
双腿一软,根本再也坐不稳长条木凳。
身体顺着光滑的凳面,直直向下滑落。
“扑通!”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她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坚硬的地面狠狠磕碰在她的膝盖骨上,剧痛钻心。
可此刻满心恐惧的她,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她完全顾不上膝盖的酸痛麻木,只顾着拼命磕头求饶。
额头狠狠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咚咚作响,节奏急促。
磕头的力道极重,一下接着一下,根本不敢停歇。
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彻底散乱开来,满头枯发凌乱贴在脸上。
头上别着的老旧银簪,也在剧烈的动作中脱落。
银簪掉落在地面,骨碌碌滚动老远,停在苏白脚边。
狼狈、卑微、惶恐,再无半分方才撒泼叫嚣的气焰。
“警察同志饶命!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