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他娘的，兵权也敢染指？（2/2）

“蔡国公，你还好吧？”李君道试探地问。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脸色变得这么快，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情绪转换相当之快。

杜如晦吐出一口浊气，眼冒精光：“你说的那个占城稻，以及银矿，是真的吗？”

李君道：“……”

不是，咱们刚才不是在讨论我处境的事吗？你这关注点怎么就转移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真的！”

杜如晦又问：“这事，太子知道吗？”

“太子……不知道吧。”李君道有些不确定，主要是他不清楚李世民有没有告诉李承乾，反正他自己没说。

“那应该就是不知道了。”杜如晦断定道，“这种事，陛下恐怕只告诉长孙皇后一人。既然太子不知道，我不知道，房兄那边我也可以断定他不知道，如此一来，越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他说你处境危险，必然不是因为此事。”

“有道理！”李君道回过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反正你不用担心陛下那边。”杜如晦沉声道，“陛下要么不给你，既然给了，就代表他信任你。你跟李靖的情况有些相似，但又天差地别。陛下信任李靖，也需要他统兵的本事，可心里同样猜忌他，因为李靖不属于嫡系，从前效忠的是太上皇，在皇位争夺中保持了中立。以当时的情况，保持中立两边都不讨好，所以陛下对李靖有信任，但不多。你不同，你李家上一代从一开始就跟随陛下，严格来说，在他心里，你们家比程咬金、秦琼他们还要嫡系。”

“这八百重骑兵的事，你做得也很好。”杜如晦分析道，“首先你不经常在这些人面前露面，又让牛进达他们不提你的名字，一边给他们灌输忠于大唐、忠于陛下的思想。这种情况下，你担心的只有一点，主将的人选。”

他盯着李君道，“你实话告诉我，这八百重骑兵的主将，你心里的人选是谁？”

“薛礼。”李君道没有隐瞒，说出一个让杜如晦有点熟悉的名字，想了好半天才记起，这不就是李君道从前身边的护卫吗？

“不行！”杜如晦严厉道，“薛礼绝对不行！陛下只让苏定方当副将，是给你面子，也是对你培养八百人的肯定。但你不能不懂事，明白吗？”

这么一说，李君道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几转，明白了杜如晦的意思，简单说，李世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态度一定要拿出来。

“看来你明白了。”杜如晦看他表情，欣慰道。

李君道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我都这样了，还得活得小心翼翼的？没什么大理想大抱负，不过想为这世间做点事罢了，怎么这么多糟心事？”

处境危险的事还没弄明白，李世民这边又整出这么多事，实在心烦。

杜如晦没好气地说：“你就知足吧！你想要兵，陛下亲自帮你选人，暗中帮忙遮掩，还给你组建重骑兵的权力，你还想怎么样？翻开史书看看，有几人能得这份殊荣？再说了，什么叫活得小心翼翼？你要是这当朝怒骂百官、还有一堆人加上陛下宁愿退步也要保你，都算小心翼翼的话，那我们算什么？陛下又没真想对你怎么样，这些不过是我叮嘱你、咱们自己的猜想罢了。”

说着，杜如晦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只要你保持初心，陛下这边你尽管放心。”

“什么办法？”李君道好奇地问。

杜如晦笑道：“继续做你眼下的事，把越来越多的利益跟皇室绑在一起，想办法一次次加深陛下对你的信任，达到从前长孙无忌、甚至超越他的地步。最重要的是……”

他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勾起李君道的好奇心，可下一句话差点把李君道的腰闪折了，“把长孙皇后哄高兴了。”

李君道：“……”

见他那副无语的表情，杜如晦哈哈大笑：“这事我们做不得，也不能去做，但你不一样，你天然就该亲近长孙皇后。更重要的是，在陛下极度愤怒的时候，全天下只有长孙皇后能劝得住他。你想想魏征就明白了，如果没有长孙皇后，魏征早就死了！”

说起这个，李君道乐了。

可没乐多久，心情又苦闷下来：“蔡国公，你说得都对，可咱们说了半天，我处境到底哪里危险还没说清楚呢？我知道你想传授我些经验，但这事能不能先放放？咱们先说正事行吗？”

杜如晦哑然失笑，手指虚点了几下：“其实你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给你个提示，绢帛。”

李君道先是一脸困惑，随即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杜如晦淡笑道：“现在明白了吧？绢帛，何其之重？重到可以代替粮食纳税，甚至代替金钱。你所做的事，瞒得住了太多人眼红。如果你不想放弃，接下来就得小心些，同时安排人看好蓝田县的工坊。”

李君道轻嗤一声：“蔡国公觉得我该放弃吗？”

“放他娘！”杜如晦重重拍着桌子，“绢帛能放？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大不了碰一碰，谁来就剁了谁的爪子！”

“蔡国公霸气！”李君道竖起大拇指。

杜如晦连连摆手：“霸不霸气先不谈，你的事说完了，现在该聊聊占城稻和银矿的事了。”

李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