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他娘的，兵权也敢染指？（1/2）

杜如晦一席话说完，李君道沉默了好一阵，才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危险的来源，是陛下？”

他不觉得李世民目前对他有什么想法，可就像杜如晦说的，人家这么大把年纪了，经历过的事比自己多得多，有些时候还是得多听听这些人的意见。

杜如晦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李君道：“……”没这么说？那你刚才在说什么？

“蔡国公，咱们有话直说行吗？”李君道幽幽道，“你这样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很。”

“你还知道慌？”杜如晦乐了，“那日在朝堂上，你一口一个‘彼其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慌？”

李君道不说话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啦。”杜如晦按了按手，“别急，听我慢慢说。不过有句话得先告诉你，今天说的，出了这门你就当我没讲过，明白吗？”

李君道郑重地点了点头。

看杜如晦这态度，显然要说的话不能传出去，也说明接下来这番话很重要。

他当然不傻，知道该怎么做。

“我跟随陛下这么多年，自认为对他很了解，可有些时候，又觉得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

杜如晦眼里闪过一丝回忆，语气轻缓，“你们这辈人大概不太了解，对陛下大多存着极重的敬畏之心，觉得他是个手段狠辣的皇帝，毕竟玄武门那事，虽然没人提，但你们心里都清楚。靠杀兄囚父上位的皇帝，你们这辈人当然怕他，我家构儿就是如此。”

“可在我们那会儿，都认为陛下是个极念旧情、相当重感情的人。当初被太子李建成打压，手底下出生入死的兄弟跟着他受排挤时，他甚至会一个人躲在屋里哭，想念自己的母亲。他对长孙皇后的感情深厚，将她视为精神支柱，对长孙皇后所出的子女，更是溺爱到了极点。他有非常重情的一面，也有枭雄般的狠辣。”

“但是！”杜如晦严肃起来，“陛下感情丰富不假，可当感情与政治权力、帝国利益发生冲突时，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他的‘情’是有清晰边界和底线的。”

“我不太明白。”李君道困惑道，“你之前说危险的来源不是陛下，现在听你这番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觉得不是，是因为陛下对我有感情，所以不会对我怎么样？”

“你可以这么理解。”杜如晦微微颔首，“你父亲本就是为救长孙皇后和太子而死，你后来又救了长孙皇后和晋阳小公主，加上陛下两个女儿都嫁给了你，关系不可谓不深。更甚至，你自己也无比出众，深得陛下看重。所以只要你不结党营私、不动兵权、不威胁皇权，你就是绝对安全的。哪怕做些出格的事，只要不过分，长孙皇后也会保你。”

他带着玩笑的语气说：“你别小瞧你在长孙皇后心里的地位，这位皇后对你们家心中有愧，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

“有没有这么夸张？”李君道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长孙皇后啊，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不然你以为呢？”杜如晦轻叹，“那时皇室适婚的公主不少，你觉得长孙皇后为什么硬要促成你和长乐、高阳的婚事？而且，宫中皇子皇女那么多，为什么一个生母早早去世的高阳公主，能那么得陛下宠爱？”

“为什么？”李君道有些好奇了。

“这就涉及到一桩往事了……”杜如晦想了想，“具体就不告诉你了。你只要记住，高阳公主生母的死没那么简单，陛下对她很是愧疚，因此才格外宠爱她。”

李君道恍然大悟，原来高阳受宠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杜如晦不管他怎么想，继续说道：“从感情上说，陛下不会对你怎么样；论利益，他同样没有对你出手的理由，毕竟他还指望着你继续出谋划策、替他赚钱呢……”

“那个……等等。”杜如晦话没说完，李君道忽然尴尬地打断了他，“你先前说，只要不动兵权就不会有事，那如果……动了呢？”

杜如晦一愣，愣愣地望着他，半晌才不可思议道：“你染指折冲府的兵权了？”

“那倒没有……”

杜如晦刚松一口气，李君道下一句话险些把他吓死，“不过我问陛下要了八百人，打算自己培养八百重骑兵，都在折冲府让牛叔训练很久了。”

杜如晦：“……我他娘的，”

他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涨红着脸，张了张嘴又闭上，指着李君道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不是顾及救命之恩，他真想离这晦气的玩意儿远点。

他娘的！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朝中几位威名赫赫的将军都把你当亲儿子，太子跟你关系莫逆，你又对我有救命之恩，父辈给你留下那么多人脉，你还去染指兵权，还他娘的重骑兵？

“你……你……唉！”杜如晦重重叹了口气。

李君道怕他多想，赶紧把怎么得到这八百人、怎么培养、后续打算用来做什么都解释了一遍。

杜如晦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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