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见李渊，李泰的劝告（2/2）

李君道又适时站出来，跟李渊东拉西扯了好一阵，才提起正事：“太上皇，马上就到元日了，不知道您这边……有什么安排吗？”

李渊顿了一下，立刻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拒绝，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来了。

“皇爷爷……”

……

“皇兄！”

“越王殿下！”

李君道愣了一会儿，直到高阳叫了一声才回过神。

李泰看他的目光颇为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怨念。

“皇兄，”兕子甜甜地喊了一声。

李泰这才露出一抹笑意。

对这个妹妹，他是打心眼里疼爱的。

“是越王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皇爷爷这儿了？”李渊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泰其实长得很有喜态，听李渊发问，连忙答道：“孙臣许久没来拜见皇爷爷了。正好最近天冷了，想着来给皇爷爷请安，顺便送些东西聊表心意。”

说着从旁边的宫女手中接过几个礼盒。

“唉，”李渊哪能不清楚这个孙子的心思？

李君道带着高阳和兕子进宫，先来了大安宫，消息想必早就传了出去。

越王后脚就跟上来，哪有那么巧的事？

李渊深深地看了李泰一眼，一挥手：“高阳，你和兕子陪朕聊聊天吧。你夫君和越王年纪相仿，想必有不少话可说。”

这话一出，李泰心中一喜。

高阳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含笑应下。

只有兕子还小，什么都不懂，没心没肺地揪着李渊的白胡子玩儿。

“李县男，不如随本王去走走？”李泰走到李君道面前，发出了邀请。

“越王殿下相邀，我又怎好拒绝？”李君道嘴角挂着礼貌的笑意，跟着李泰闲逛起来。

李泰背着手，始终与李君道保持着并肩行走的姿态。

沉默了片刻，他淡淡道：“本王实在没想到，你竟然一口气要娶高阳和丽质。更让本王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父皇和母后对此居然还很支持，他们比本王想象中更看重你。”

“越王殿下才知晓这些事吗？”李君道反问，“我跟丽质的关系，陛下和娘娘早就已经默许了。要不是我刚娶了高阳，恐怕赐婚的圣旨早就下来了。”

李泰语气颇为复杂：“倒也不是刚知道。六月份的时候本王就听说过了，不算早，但也算不上晚。要不是因为这样，你这段日子不会过得这么舒坦。”

李君道眉头一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我是沾了丽质的光了。”

李泰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李丽质，他绝不会放过李君道。

即便不主动找麻烦，趁那些人发难的时候落井下石，总是做得到的。

越王在朝堂上的势力可不小，李世民清了一批，但肯定清不干净。

“丽质是本王和太子从小宠到大的妹妹。”李泰直言道，“以前不管本王和太子怎么争，在对丽质的宠爱上，我们是一致的。丽质也从不插手我和太子之间的争斗。”

说完他停下脚步，直视李君道：“可因为你，丽质的态度明显变了。最近更是三天两头往东宫跑，跟太子妃聊得很是热络。”

李君道摇摇头：“这说明不了什么。毕竟我与丽质的婚期将近，或许她只是想跟已经嫁为人妇的太子妃多聊聊，太子妃的贤良是出了名的。”

李泰不置可否：“诚然，这说明不了什么。但丽质终究不是关键人物，不是吗？”

李君道没有接话。

李泰又提起另一件事：“上次世家推了个张玄素出来对你发难，你是不是觉得不过如此？闹出的动静挺大，收场却很戏剧，你仗着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和父皇的支持，算是占了上风。”

“你觉得你赢了？”

“我还没那么自大。”李君道叹了口气，“我的罪责不重要，张玄素也不重要。问题的根本从来就不在我们身上，或许那是一次试探，又或者是一次警告，甚至是威胁。博弈的始终是陛下和那些从未露面的大人物。”

李泰点了点头：“父皇看重你，果然不是没有原因，起码你看问题看得很透彻。你看着像是赢了，可实际上，父皇和杜大人他们却输了。结果就是，世家一手培植的几个人，最近占了朝堂几个比较要紧的位置。”

“这一切，都是因为父皇要保你，所以不得不退了这一步。也正是如此，你才能在蓝田一手遮天，却没人来插手。”

李君道眸光沉了沉：“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泰提醒道：“你现在很危险，朝堂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看到的，可能还不是全部。看在丽质的面子上，本王提醒你一句，要么低调做人蛰伏下来，要么就以更强势的姿态反击。不然的话，你就算出不了性命之忧，但想再插手朝堂的事，只怕是不可能了。”

李君道觉得挺有意思。

最开始他以为李泰是来拉拢自己的，没想到人家没这个意思，倒是反过来提醒他该怎么做。

他不想争辩什么，只是微笑着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