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魏王何时能醒悟？（1/2）

“你好像不怎么相信？”李泰问。

“不是不信，是你太不了解我了。世家固然势大，但我也不是泥捏的。”李君道语气认真。

李泰见状摇了摇头，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对方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自古以来，插手储位之争的人，大多没什么好下场。而你早早便站到了太子那边。以本王查到的来看，你对大多数事都是明哲保身、不愿多掺和的态度。早早站队，并不像你的作风。本王很好奇，你能解答一下吗？”

李君道笑呵呵地说：“越王殿下这话不对，其实这很符合我的性格。明哲保身没错，我最初也确实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但谁让太子跟我一起打过仗、逛过青楼、大晚上喝醉了躺过大街呢？我也没办法啊。”

他无奈一笑，随即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更何况，九成九的赢面，我为什么不赌？”

李泰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

“九成九？”李泰被气笑了，“你凭什么说承乾有九成九的胜算？要知道今年之前，不少官员都更看好本王，连舅舅长孙无忌的态度都变得含糊了。承乾凭什么？”

“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李君道语气平静，“到现在，你实际上已经没有机会了。除非皇后或太子出了意外，否则胜算就是十成。”

“呵，本王可不是吓大的。”李泰冷笑，“本王也劝你一句，现在退出，以往的事本王可以看在长乐和高阳的面子上既往不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能全身而退。但你要是继续错下去……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李君道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话：“说实话，你刚才说我处境危险，我是认同的。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把我看得很清楚，除了太小看我之外，没有别的毛病。可反过来，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你一样看得明白。你现在跟我真的很像，陛下的宠爱、官员的阿谀奉承、对那个位置的渴望，已经让你迷了眼，忽略了太多东西。”

李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那你说说，本王忽略了什么？本王的处境又是怎么样的？”

上套了。

李君道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在此之前，别说朝堂，哪怕是一些官员的家属，但凡消息灵通些的，都知道陛下宠爱越王，对太子却极为苛刻。表面上看，陛下是对太子不满，对你则是颇为看好，因为你才华出众、样样出色。可实际上，‘承乾’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陛下对太子严苛，是因为他是储君、未来的大唐之主，陛下自然希望他更出色，所以要求极高。而在陛下眼里，你注定是无缘皇位的皇子，所以才会对你百般宠爱，就跟对长乐、兕子这些公主一样。也正是如此，才给了朝中官员一种错觉：陛下不喜太子，却对越王极为看重。”

李君道看着李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嘴上却没停：“可这一切都源于陛下的态度。等陛下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酿成兄弟相残的时候，你就注定与皇位无缘了，陛下绝不会允许玄武门的事再发生。”

最后一句话，瞬间让李泰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君道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

朝中没几个傻子，全是人精。

可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他手下那么多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哪怕是硬顶也会推着他往前走。

也正是这样，他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忽略一些东西。

李君道说了这么多，前面的他都清楚，只有最后一句话，是真切地说进了他心坎里。

李君道接着说：“你看，最近陛下对你的态度是不是越来越冷淡了？甚至开始打压你的势力，反倒更重视太子了。你再想想，陛下登基的时候，太子的位置为什么定得那么快？”

李泰立刻想到了许多，张了张嘴，露出一丝苦笑。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为什么定得那么快？

当然是因为他母亲长孙皇后。

他也明白了李君道为什么说，除非长孙皇后或李承乾出了意外，否则李承乾的胜算就是十成。

李君道算是彻底点醒了他。

“越王殿下，收手吧，外面全是太子的人。”李君道语重心长地说，“我再提醒你一句，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争不赢的。因为长孙皇后不止你一个儿子，也不止太子一个儿子。就算你斗过了太子，那个位置也轮不到你。到那时，不光让别人捡了便宜，你在陛下心里那点分量也会彻底丢干净。”

李泰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说的是李治？”

“不然呢？”李君道耸了耸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事历史上可不少。你别看人家年纪小，人家好歹也是皇后所出的嫡子。”

他前面那些话半真半假，不少是在唬李泰，可这件事他没开玩笑，原本的历史上，还真就是李治捡了个大便宜，成了最后的赢家，李泰什么都没捞着。

……

“丫头，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李渊见高阳对李君道和越王谈了这么久还是无动于衷，觉得有些好奇，“朕没记错的话，那小子可是支持承乾的。跟越王接触这么久，传出去怕是会惹麻烦啊。”

高阳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孙臣相信李郎心里有数。再说了，皇兄再怎么说也是舅哥，李郎跟他聊聊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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