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2/2）

这个规模，李君道每天要支出的工钱就是个不小的数目。

但相对的，他的收获更大。

一匹匹绢帛被赶制出来，再由王老五他们四个销往大唐各地，李君道和县衙的钱正以惊人的速度往上涨。

这就是李君道不计后果、不在乎外人眼光，用县衙的名义放开手脚，短短一个月干出来的成果。

……

十月，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大唐也要入冬了。

这天，牛进达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找上门来，正好撞见准备出门的李君道。

“小子，你让俺办的事，俺都办妥了。”

“八百人，一个不少。”

“全是从长安各地精挑细选来的，这会儿就在折冲府的练兵场上。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君道又惊又喜：“太好了，我正等着这一天呢。”

“牛叔，咱们走。”

“嗯。”牛进达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路上，牛进达看着一脸兴奋的李君道，忍不住叮嘱：“小子，别怪俺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的人，俺全给你找来了，以后按你的法子练也成。”

“可俺告诉你，你最好悠着点儿，别恃宠而骄。”

“陛下答应你，那是信你。你可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知道不？”

李君道愣了一下，笑着说：“牛叔，你想哪儿去了？”

“我是那种人吗？”

牛进达不置可否：“以前肯定不是，现在可不好说。”

“老子带了这么多年兵，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没见过给一个小兵这待遇的。”

“不光出钱安顿人家家人，还承诺万一出了事，由蓝田官府一直养着他们家中的老人、供孩子读书，报酬还给得那么高。”

“你知道这八百人每月啥也不干，得花多少钱吗？”

“多少钱？”李君道挑了挑眉，“有一万贯吗？”

“没有的话您就别说了，几个铜板的事，算个啥。”

牛进达：“……”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大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这他娘的说的还是人话？

不到一万贯都算小钱了？

自己混了一辈子，加上打仗时私下藏的那些战利品，拢共也就攒了这么点家当啊。

牛进达咧嘴一笑：“看来你小子是真发达了，有钱说话就是硬气哈。”

“今天你那酒楼要是不给俺送几百坛酒，老子一锤子锤死你。”

“行，牛叔辛苦了，都是应该的。”李君道一口应下，话锋一转，“不光这样，牛叔以后要是肯帮我照这法子好好训练这八百人，酒肉管够，绝不会亏待您。”

“不过……要是训练不好……”

“哼！”牛进达一声冷哼，“训练不好，你个狗大户能咋的？”

“要俺提头来见你？”

李君道：“……”

“说到提头来见，我倒挺好奇的。牛叔，您威风了一辈子，会的花活儿肯定不少，能不能给我表演一个？我想看看什么叫提头来见。”

牛进达：？

牛进达直接被气笑了。

还他娘的给你表演——你小子可真敢说啊。

老子拿命给你演吗？

“……站住，你小子别跑！今天俺要不给你一锤，俺心里不痛快！”

“哎呦卧槽别追别追！你这人咋不识逗呢？”

……

折冲府，练兵场上。

程处默他们仨早就从苦海里爬出来了，如今都混上了教官。

三个人各盯着一片，目光扫过场上那些大冷天里挥汗如雨、不停跑圈的士兵，时不时还吼上一嗓子，催落在后头的人跑快点儿。

可把这三位给爽坏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时候，牛进达领着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的李君道走过来，到了场地中央。

“哟，这不君道嘛？”

尉迟宝琳最先看见他俩，一瞅李君道那表情就知道挨了揍，嬉皮笑脸地说：“俺咋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该不会是被牛踢了吧？”

李君道：“……”

牛进达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跑不了，待会儿估计一样要挨牛踢。”

“害，没事！”尉迟宝琳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俺们跟君道不一样。俺们仨身子骨硬朗，被牛踢惯了，再踢几下也无所谓。”

“些许风霜罢了。”

牛进达：“……”

“你可拉倒吧！”秦怀道白了他一眼，“吹牛别捎上我，我不行。”

“我也不行。”程处默也凑了过来。

随后他看向李君道：“君道，听说这八百人是你的？咱兄弟啥都不用说，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保管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出三个月，我准把他们从一群瘦竹竿练成一个顶仨的好兵。”

“你可拉倒吧。”李君道撇了撇嘴，认真看了看场上还在跑圈的八百人，微微皱了皱眉。

在他的设想里，一支好军队，个人素质固然重要，但灵魂才是根本。

有军魂的部队和没军魂的部队，差距跟天堑似的——

纪律、思想，还有战斗的信念，哪样都是重中之重。

既然已经开了头，那当然要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