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1/2）

四人里头，只有郭顶常跟大唐境外的人做珠宝买卖，所以李君道一抛出那个高价，他琢磨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明白了李君道的打算之后，四个人都来了精神。

走出大唐做买卖啊——

这已经不是几成利润的事了，那得按倍率来算。

哪怕不跑太远，就跟郭顶一样去西域边境倒腾，一匹纱照样能翻一倍。

可翻一倍才哪儿到哪儿？

要是接着往西走，从西域到波斯、再到罗马那边，一匹纱卖到李君道说的那个价儿，完全不是问题。

一匹几百文的绢纱，到了那边能卖三贯甚至五贯——

这得是多大的暴利？

光是想想就能让所有商人发疯。

激动归激动，郭顶这个常年在西域跑买卖的珠宝商倒是先冷静了下来，苦笑道：“大人，把绢帛卖到大唐境外去，利益确实大，可风险也不小。”

“暴利背后，是密密麻麻写着‘死亡’二字的鬼门关。”

“要走到那么远的地方，首先就得穿过商人们叫它‘死亡之海’的那片大沙漠，再翻过高原上那些冰封的隘口，还有数不清的戈壁荒滩。”

“一路上，酷热、严寒、干旱、沙暴、雪崩、迷路——随便碰上一样，都能轻轻松松灭掉一支商队。”

“更何况要走那么远，中间要经过无数绿洲城邦和国家，每个地方的王公贵族都要抽重税，路上的马匪、土匪更是多如牛毛。”

“风险实在太大了。”

郭顶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把几个人刚热起来的心瞬间浇凉了。

是啊！

谁不知道走出大唐能赚钱？

可敢去的，又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利益向来跟风险绑在一块儿，利润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

“那要是你们联合起来呢？”李君道问了一句。

“你们一个粮商，一个布商，一个船商，一个西域珠宝商，张疾管粮食，郭顶带路，王老五负责绢帛买卖，用金万成的船从渭河走水路出发。我再下令让折冲府派五百士兵护送。”

“你们有没有把握安全回来？”

这话一出，张疾、金万成、王老五齐刷刷看向郭顶。

在这方面，郭顶最有发言权。

郭顶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回大人，这得看您打算走多远。要只是在西域边境出手，危险性不大，顺利的话大半年能回来。”

“可要是接着往深处走，风险依然很大。属下不建议您走太远，里面的变数太多了。就在西域边境脱手，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了，走太远的话，来回一趟少说一年，太久了。”

李君道还不满足，又问：“那要是出海呢？”

“上次皇后寿辰，越王拿出一颗宝珠，说是花大价钱从林邑买来的。”

“这说明大唐跟林邑已经有来往了，出海卖怎么样？”

“这……”郭顶犹豫了一下。

王老五见他磨磨唧唧的，干脆直说：“大人，出海的不确定性也很大。毕竟谁也不知道海外那些国家到底喜不喜欢咱们的丝绸，态度怎么样。”

“这些都没个准儿。西域那边就不一样了，那边的人对咱们的丝绸简直跟疯了一样喜欢。”

“这样啊……”李君道喃喃自语，“那就只能先把基本盘做大，靠量变引起质变了。”

“等以后练出一批好手，再考虑走那么远。”

说实话，比起丝绸之路，李君道其实更偏向出海——

出海这条路太关键了，眼下的海外简直就是一个没开发的宝库。

他未来的方向也必定在海上。

但出海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里头有太多困难要克服，现在就得开始做准备。

这时候，王老五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那咱们到底是去西域，还是就在大唐境内卖呢？”

李君道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从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啊？”王老五愣住了，“大人，冒昧问一句，这批绢帛是从您的工坊里做出来的吗？”

“要是两边都做，那产量要求可就太高了。”

“我全力出货的话，每天能卖出去的绢帛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是小数目又怎样？”李君道语气坚定，“产量不够，就扩大产量！”

“原材料不够，就加价收购！”

“一天一百匹不够？”

“那就一千匹！”

“五千匹！”

“一万匹！”

……

李君道打定主意之后，立马去找了杜构，动用县衙的钱全力收购工坊。

买不到就自己建，越快越好。

虽说李君道建了图书馆，又一直在修路，县衙每天往外掏的钱超过千贯，但这压根不是问题。

靠着渭河上的公交船和早就上了正轨的白蜡生意，蓝田攒下了不少家底。

还清李君道的欠款之后，县衙账上目前还剩着整整八万贯钱。

与此同时，大量招工告示贴满了蓝田的大街小巷。

丰厚的工钱吸引了大批刚忙完秋收的百姓。

在老陶和小月牙的忙活下，一台台水力纺织机也陆续造了出来。

李君道还让他们改良了手摇络车，用汉代就已经成熟的踏板织机原理，把手摇改成脚踏——产量又往上提了一截，成本反而降了不少。

一批在大唐能卖四百文的纱，算上所有成本，不会超过一百五十文。

蓝田理所当然地掀起了一阵手工业热潮。

不到一个月，李君道手里就多了十四座工坊，工人超过五百，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往上涨。

别觉得五百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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