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绢帛，重起丝周之路？（2/2）

“好，那咱们就直接说正事。”

李君道点了点头，让拂儿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交给四人传看。

“这是……绢？”

张疾拿着送到手里的东西，仔细摸了摸看了看，发现这绢比市面上卖的好很多，线条粗细均匀，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我这是绫。”金万成说。

王老五和郭顶拿到的分别是‘罗’和‘纱’，都属于绢帛一类，涵盖了从平民百姓到富贵人家常用的衣料。

金万成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举起手中的绫帛问道：“大人，您这是？”

李君道反问：“你们觉得这批绢帛怎么样？该卖什么价？”

专门做绢帛生意的王老五不假思索地拱了拱手：“回大人，我手里这匹纱，不管是织工还是用料，都属于上乘。”

“您看这丝线，又匀又亮，绞经排得整整齐齐，透气又有筋骨，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我看，这纱至少能卖四百文，四百五十文也不算贵。”

其他三人听了，倒没觉得王老五在夸大其词。

纱本身就是上好的绢帛，市面上从二百文到五百文不等，全看品质好坏。一匹上上等的纱，卖四百文以上很正常。

“至少四百文？”李君道琢磨了一下，“要是把这批绢帛跟白蜡一样，交给你们去卖，你们能出什么价？”

王老五一听，眼睛就亮了——绢帛可是他最拿手的买卖啊。

“大人，我愿意出四百文一匹从您手里收。”

一句话，直接把其他三个想开口的人全堵了回去。

碍于李君道在场，他们不好发作，但也都拿眼睛瞪着王老五。

直接开价四百文，那他们还争什么？

除了王老五，其他几个人本来就不太擅长绢帛买卖，出价太高怕是要亏本。

王老五得意地看了三人一眼——四百文的价格，相信李君道不会拒绝。这门买卖，只有他做得了。

然而，李君道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一口答应，而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就这么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这态度来得莫名，金万成、张疾、郭顶，就连王老五自己，心里都开始打鼓了。

答应还是不答应？

过了几息，李君道才开口：“上次我说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愿不愿意替我办事？”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迟疑，郑重地点了头。

“大人，这是我们的荣幸。”

上次李君道带他们去见太子，只提了一件事——让他们归入自己麾下，以后替他办事。

太子李承乾亲口承诺，只要他们答应，明年开春前先给他们一个虚职，以后看表现再升。

四人当时就准备应下来，没想到李君道反而让他们回去好好想想。这一下，他们反倒有些迟疑了——意识到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可仔细琢磨了几天之后，他们还是决定答应。

毕竟，钱财再多也换不来身份地位。商人连带着子孙后代，连参加科考的资格都没有，再有钱又有什么用？

权，永远压在钱上头。

“很好！”

李君道站起身，走到王老五面前，抓起他手里的纱：“这纱，卖四百文是不可能的。”

“我要卖三贯，甚至五贯。”

……

三贯？五贯？

一听这个数，四人脸色全变了。张疾、金万成、王老五满脸焦急。

“大人，三贯甚至五贯，太高了啊！哪怕这纱的品质是上上等，也绝不可能卖出这种价。”

“不是小人说——就连您身上穿的锦衣，恐怕都卖不到五贯钱呐。”王老五苦着脸。

李君道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乐了：“那你说错了，我身上这件锦衣，五贯钱可买不来。”

他这身衣服，是高阳从自己嫁妆里挑出最好的绢锦，又请了宫里最好的绣娘做的——五贯钱，怕是连个袖子都买不着。

“啊？”

王老五被噎了一下，闷闷地说：“可您这批绢帛，也卖不到那么高的价啊。”

“怎么卖不到？”李君道反问了一句。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先前脸色变了一下、之后又一幅若有所思模样的郭顶。

“老郭，你觉得这批绢帛，能卖到三贯以上吗？”

郭顶沉吟了一下：“属下觉得，大人在大唐境内卖，确实卖不到三贯以上。可要是走得远一些，应该能卖三钱银子——差不多三匹多王老五手里那种绢帛，就能换一两银子。”

郭顶进入角色倒快，这会儿已经自称“属下”了。

李君道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倒是我疏忽了，忘了外面不用大唐的钱币结算，用的是黄金白银，甚至以物易物。”

“老郭，你是说……”王老五眼睛一亮，总算明白了李君道的意思。

金万成接过话头：“大人的意思是，把这些绢帛卖到大唐境外去。也只有在大唐之外，一匹纱才能卖出比锦还高的价。”

“而且，走得越远，价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