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搞钱!搞钱!还是他妈的搞钱!(1/2)
李君道满意地点了点头:“杜兄,你看你这不是干得挺好么?我不在的时候蓝田上下打理得妥妥当当,离了我两天照样转。”
杜构冷笑一声,倒也没再揪着之前那茬不放。
两人默契地出了县衙,没坐马车,步行往图书馆方向走,顺便沿路看看百姓的日子。
李君道喜欢这么干,杜构也跟着习惯了——
哪怕不跟人搭话,光看着街头巷尾的光景一天比一天好,活不下去的人越来越少,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就直往上冒。
“对了君道兄,那群富商把上一批白蜡的尾款结清了,一个子儿没少。”杜构边走边说,“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把自家在蓝田的账本跟十分之一的利润都送来了,账目一笔笔都清楚,分毫不差。白蜡那块儿的利润也算进去了。他们说这是你定的规矩,管这叫交税。”
杜构顿了顿,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打算收商税了?”
“怎么,我不能收么?”李君道反问。
“倒也不是……”杜构语气有些复杂。
李世民给李君道的权力他是清楚的,里头就包括自定税率、制定新税法这一条。
在蓝田收商税,确实在职权范围之内。
可问题在于,大唐开国那会儿主动废了大批商税条例——
说白了就是因为隋炀帝折腾得太狠,李唐接手的时候烂摊子一堆,只能先牺牲商税那点进项来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四个字是立国之本,优先保的是农业恢复和天下安定。
李君道要重开商税,多少有点逆着国策走的意思。
杜构倒不是反对收税,他只是替他担心。
“我知道你在琢磨什么。”李君道语气平淡,“你觉得我这做法跟国策相冲,容易被人弹劾,也有与民争利的嫌疑,还怕商人地位高了大家伙儿都跑去经商不种地了,对吧?”
杜构没吭声,显然是默认了。
两人心知肚明,还有一层没说出口,动商税,就是动太多人的荷包。
“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们这账是怎么算的。”李君道边走边说,“重农当然没错,民以食为天,朝廷、军队、官员、百姓,谁能离得了粮食?可抑商就万事大吉了?更离谱的是你们抑商还抑得这么拧巴,一边把商人踩进泥里,一边又取消了商税,我实在想不通。”
“在我看来,重农是要重,但不能光重农,得四面开花。士农工商,哪一样都扔不得。有农才有粮,人才能活;有士才有人才,才能治各方;有工,技艺才进步,时代才往前推;有商,货物流转得开,钱——钱永远是一个国家的命根子。”
“我知道你们一直不理解为啥我这么看重商业,现在我告诉你。”李君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最快的强国之道就三条:第一,搞钱!第二,搞钱!第三,还是他妈的搞钱!”
杜构细细咂摸着这番话,半天没接茬。
李君道自顾自又开了口:“你知道你——不,应该说你们——跟我最大的差距在哪儿么?”
杜构思忖着:“学识?见识?才华?”
“不。”李君道缓缓摇头,“你们跟我的差距,是想法不一样,或者说骨子里头的东西不一样。你们是典型的‘稳定思维’和‘控制思维’,我呢,是‘发展思维’和‘效率思维’。”
“你们想的是怎么稳住局面、管住矩’‘自古如此’,在我这儿,不会只满足于‘能做成’,我得琢磨怎么做得更好。一切看结果,最终目标说了算。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耗子就是好猫。”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还有一点……发展商业、设商税,能打破王朝周期律,另开一条农业之外的税源,让国库不再把鸡蛋全搁农业这一个篮子里。”
杜构一脸茫然:“王朝周期律?这又是什么新鲜词?”他隐隐觉得这词儿背后大有文章,可一时半会儿根本摸不着边。正想追问,两人背后忽然搭上来两只手掌,一人肩膀上拍了一下。
“二位,这‘王朝周期律’到底是何物?”
“卧槽!”
“卧勒个大槽!”
李君道和杜构同时一哆嗦,吓得够呛。
扭头一看,李君道气得直跳脚:“罡子!你干什么呢!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大白天的怎么跟个鬼似的!”
杜构原本也想数落两句,可一看清来人是袁天罡,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原来是国师大人,您怎么来蓝田了?”
没办法,这位他可惹不起。
“这不重要!”袁天罡压根没理会李君道怎么喊他,语气急切得很,“我就想知道,李先生方才说的‘王朝周期律’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袁天罡昨天就跟着李君道到了蓝田,在家歇了一天之后想出来转转,看看李君道这县城治理得如何。
没想到正好撞上两人边走边聊,听着听着就被那句“王朝周期律”给勾住了魂儿。他直觉这俩词分量极重,憋不住才出了手。
“你很想知道?”李君道斜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