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袁天罡：命运，又因为李君道变了！（2/2）

高阳自动忽略了后半句，注意力全在“宫里出了大事”上：“宫里出了什么大事？跟你有关系吗？”

“哎，说来话长。”李君道长叹一声。

高阳一看他这磨叽样就来气，抬手就给他一下：“那就长话短说！在家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李君道沉默了两秒。

“你想什么呢？说呀，宫里怎么了？”高阳催促道。

“你还记得去年陛下找来的那些炼仙丹的方士吗？”李君道问。

“记得啊。”高阳想了想点点头，“不过他们好像一直没成果，说是能让人长生的仙丹迟迟没炼出来，你不说我都忘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你说的大事，该不会是仙丹炼出来了吧？”

“确实炼出来了。”

李君道刚开口。

高阳就迫不及待抓住他手臂，“那你有没有跟父皇要两……三枚仙丹？你立了那么多功劳，要三枚应该没问题吧？长生啊！如果能拿到三枚，咱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李君道满头黑线：“撒手！什么狗屁仙丹，那就是一大毒丹！你想吃自己吃，别嚯嚯我。”

“毒丹？”高阳愣住了，兴奋的神色慢慢退去，人也冷静下来，“也对，世间哪有长生？都是骗人的江湖术士罢了，怎么可能炼出仙丹。要真有，他们自己吃都不够，怎么轮得到我们。”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丈夫，声音有些发颤，“所以你说的大事……就是毒丹？”

李君道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父皇……吃了毒丹？”高阳这下慌了，抓着他手臂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那是她的父皇、她的亲生父亲，是她除了丈夫之外最大的依靠。

她从小没了生母，不想再失去生父。

“放宽心。”李君道温声安慰，“毒丹的毒性不大，你父皇中毒不深，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会有些后遗症。你可以把它想象成跟你母后的气疾差不多，虽然不能根治，偶尔会发作，但只要调养得好，出不了大问题。”

察觉到高阳心里的恐慌，他直接说清楚了结果，不再卖关子。

果然，高阳听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跟长孙皇后一样，她觉得事已至此，没有性命之危就是不幸中的万幸，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她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泪水，抬手又给了李君道一下子：“你下次能不能一次性说完？非得让人提心吊胆才高兴吗？”

李君道：“……”

这特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让你操心什么了？唉，算了，都是命。

……

高楼之上，袁天罡与李淳风并肩而立，遥望远处隐约可见的皇宫轮廓。

“李兄，又变了。”袁天罡开口道。

“很正常。”李淳风轻笑一声，“接触李先生的人，命运就没有不变的。我现在连他身边那个护卫都看不透了。”

“说起那个护卫……”袁天罡转过头，犹豫了一下，“你真的要去找那件东西？”

“既然答应了，为何不去？”李淳风背着手，夜风拂过吹起几缕发丝，整个人透着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袁天罡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唉，我已经劝过你多次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说，只祝你成功。”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过去，“这是陛下赐我的官印，你拿去吧，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李淳风没有推辞，郑重收下，这枚官印确实对他有用。

随后他打趣道：“袁兄，时也命也。你此番受了反噬倒是不用跟我一同前去，算是避开了这份风险。而这一切，都源自李先生。”

“是啊，时也，命也。”袁天罡摇头感叹，随即看向好友，语气沉了下来，“可我依然不明白，李先生并未强行要求你，你完全可以拒绝，为何一定要去？你难道不清楚此去九死一生，还很有可能无功而返吗？你到底为何如此坚持？”

“袁兄，我是看透了啊。”李淳风笑了笑，俯视着天机又能如何？知晓一切又能如何？我们依旧置身于命运的洪流之中，随波逐流，拼尽全力也只能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波澜，但这又能怎样呢？”

“知道的越多，遗憾就越多，袁兄，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喃喃道，“就像李先生说的那样，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来这世间走一遭，我们总得做些什么，为后人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