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高阳公主的智慧（1/2）
高阳笑了笑，语气柔和：“我想来拜访一位长辈，可惜这里太大了，我走了许久也没见到什么人。能否麻烦你替我通报一声？”
“长辈？”小女孩歪了歪头，“我可以帮您通报，但您得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
“没问题。”高阳温和地说，“我叫李昭棠。你只需告诉此地主人我的名字，她会见我的。”
“哦哦，好的，昭棠姐姐。”小女孩爽快地应下，转身带着几个小伙伴跑了回去。
“公主，这太过分了。”香儿愤愤不平道，“您亲自前来拜访，半晌无人招待也就罢了，如今又把您晾在这儿，好生失礼。”
“无妨。”高阳倒也不在意，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赏赏花，呼吸几口院子里的空气，心情反倒畅快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中年美妇人领着侍女缓缓走过来。
见到高阳，她露出一丝歉意的笑：“我原以为小喜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是你，昭棠。家里下人少，没能第一时间招待，还望侄女莫怪。”
侄女？
香儿听到这个称呼，愣住了。
面前这个女人称呼公主为侄女，那她是……
高阳嘴角含笑，语气十分温和：“伯母不怪昭棠突然登门便好。至于失礼，昭棠倒真没觉得——毕竟，您可是亲自来了。”
世上能被高阳称作伯母、同时又称呼高阳为侄女的人，身份已不言而喻——
李渊的长子李建成的妻子，当年的太子妃，郑观音。
郑观音仔细端详了高阳几眼，感慨道：“说起来，咱们好些年没见了。不知不觉你已长这么大，长得越来越漂亮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叹了一声，亲昵地拉着高阳往庭院里走，高阳也没推辞。
众人来到一间会客厅，郑观音当即命人斟茶，与她闲话起来。
两人都默契地不提正事——
郑观音不问高阳今日为何而来，高阳也不主动开口，郑观音说什么她就接什么。
直到说起高阳的婚事。
“我听说你与丽质跟赵郡李氏立了婚约，闹得很不愉快，不知现在如何？”郑观音关切地问。
“还能怎样？”高阳叹了口气，“母后从小的教导，我一直记在心里。平日虽说磕磕绊绊、时常拌嘴，但起码他将我放在心里，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郑观音宽慰道，“只要他在乎你，就别奢求太多。男人都要面子，有些事你可以顺着他来，别什么事都去顶。换一种柔和的法子让他舒心，你自己也就舒心了，夫妻相处自然而然就融洽了。强硬是拿捏不了男人的，只会适得其反。这方面你或许可以请教一下观音婢，她几乎做到了极致——你看你父皇，是不是被你母后拿捏得死死的？你呀……”
郑观音像一位长辈般，细细教导高阳如何与丈夫相处，高阳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最后，郑观音问起她的来意：“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听唠叨，所以我也不多说了。你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同我叙旧。若有什么伯母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伯母哪里话。”高阳态度谦卑，“您作为长辈，我怎会嫌您唠叨？出了这个门，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都难，更别提像您这样把人生感悟一点一点耐心教给我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至于我今日的来意……”
“我的确有事相求，”高阳直言道，“还望伯母应允。”
“哦？”郑观音讶异道，“你还真有所求？”
她如今是什么处境，高阳不会不知道——
说白了，就是个被软禁的普通妇人罢了。
能帮上高阳这位得宠的公主什么忙？
诧异过后，郑观音并未一口回绝，而是说：“那你且说说看。我方才不是客套，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高阳先是面露喜色，随即又换上愁容：“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李郎被奸人利用，借他的手在朝中闹出好一阵风波，连在家养伤的蔡国公杜如晦都遭了污蔑，父皇不得不将他关入天牢。”
“原本此事到此也就罢了，毕竟那奸人只是借了李郎的手，稍加利用而已，本来没什么的。只是，昨日我和妹妹想家，李郎便说要带我们回长安小住几日。可今日回长安时，牛进达牛将军找上门来，劝李郎别回去，说长安如今乱得很，李郎已被利用过一次，若再踏入长安，恐又被卷入其中。可李郎执意要回，说自己就是个边缘人物，不过回来住几天罢了，长安的风波再怎么也波及不到咱们。”
话到此处，高阳顿了顿，哀怨道：“不瞒伯母说，我和牛将军劝了李郎多次，他就是不听。虽说那场风波严格来讲确实牵连不到他，可终究因他而起。这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李郎返回长安，我这颗心就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总觉着不踏实。”
“放宽心。”郑观音耐心安慰道，“李君道说得也不无道理。前几个月我便听说他去了蓝田县任县令，你也跟着去了。一县县令在地方权力虽大，可对朝廷来说，确是个小人物。朝廷再乱，跟他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高阳摇头叹息，“但我记得李郎跟我说过一句话，无论如何，绝不能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那是极其愚蠢的做法。我宁愿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这便是你今日来找我的缘由？”郑观音先挑明，随即疑惑道，“可此事我似乎帮不上你什么忙。”
“您可以的。”高阳眼中含着笑意，“您再怎么说也是从前的太子妃。伯父当年网罗了那么多心腹，其中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您手里，握着一把惊人的人脉呢。”
她不给郑观音插话的机会，继续说：“我不需要您做太多，只需您联系一些人，给那利用李郎的奸人带句话就好。”
郑观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你想让我带什么话？”
“好像不能说‘带话’。”高阳故作思索，原先温和的神色逐渐泛起冷意，“说带话，不如说请伯母帮我求求他们。求他们高抬贵手，别再想着利用李郎，把李郎卷进来，可好？”
“若他们不答应呢？”郑观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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