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1/2）

“哈哈哈哈，观音婢，今日朕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散朝，李世民直奔立政殿，一进门就冲着长孙皇后开怀大笑起来。

“你是没看见王珪听到要建功德碑时的表情，简直跟吞了二两苍蝇似的，朕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舒坦，实在舒坦！”

长孙皇后停下手中缝制嫁衣的活计，看着李世民走过来倚靠在软榻上，笑着问道：

“臣妾听说有八百里加急入了长安，想必，应该是你昨晚一直操心的那场洪灾爆发了吧。而你如此开心，莫非是柴姐夫那边做出了成效，百姓并无伤亡？”

“观音婢果然聪慧。”李世民夸了一句，随即感慨道，“若黄河两岸百姓损失惨重，哪怕朕能坑世家一把，此刻也定然笑不出来。多亏了柴绍啊！”

长孙皇后提醒道：“陛下也别忘了君道，若不是他提前一个多月提醒，咱们此刻估计当真只能手忙脚乱，这场洪灾也必定会造成极大的伤亡。”

李世民瞧了一眼她手中的嫁衣，语气顿时垮了下来：

“朕没忘记那混小子。只是朕一看到你缝的这件嫁衣，心里就堵得慌，你说说，丽质怎么偏偏就看上那么个混小子了呢？”

长孙皇后闻言，眼里满是无奈：“丽质年纪也不小了，跟她相仿的女子大多已经嫁人，她出嫁是迟早的事，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再者，这个问题臣妾也回答你很多次了——”

“君道有哪点不值得丽质看上？别一口一个‘混小子’的，这个‘混小子’可是帮了你太多忙。”

李世民一噎，无从反驳，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他了。黄河那边的情况，柴绍已经派人传了回来，可辅机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半点消息，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长孙皇后宽慰道：“二郎不必太过担忧。长江不比黄河，就算爆发洪灾，也不会像黄河那般凶猛。臣妾猜测，要么是那边没有洪灾，要么是洪灾还没爆发，又或者……长江确实发了水，但情况不严重，所以辅机没有像柴姐夫那样动用八百里加急送信回来。毕竟，八百里加急可不是随便就能用的。”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长孙皇后说得在理，心里踏实了不少。

正如她所说，八百里加急只有在极其紧急的情况下才能动用——

要么边关告急，要么地方发生重大叛乱，又或者遭遇影响极大、威胁上万百姓性命的天灾。

倘若长江那边洪水不严重，长孙无忌确实不太可能用这种方式传讯。

“哎，这段时间以来，今天是朕最高兴的一天了。”

李世民舒了口气，又道，“嗯……朕也确实不能忘了那混小子，便放丽质出宫两天，让她好好玩玩吧。”

听到这里，长孙皇后哪还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不过她随即想起一事，提醒道：“臣妾记得，当初君道后来好像还说过，洪灾本身不是最可怕的，洪灾之后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才是最需要警惕的东西，不如顺便让丽质去君道那里取取经？”

李世民微微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说……瘟疫？”

……

蓝田县衙里，房遗直和杜构埋头处理文书，李君道百无聊赖地抠着桌面上一个小坑。

“哎，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真是无聊透顶。”

杜构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书，无奈道：“君道兄，既然无聊，不如过来帮我们搭把手处理一下文书？我看你抠半天了，也不知道抠出个什么名堂来。”

李君道眼睛一瞪：“要我处理文书？那要你们两个主簿干什么吃的？”

杜构满头黑线，房遗直笑呵呵地打圆场：“杜兄，你还不够了解君道兄的性子么？让他抠吧，别打扰他。”

李君道：“……”这话说的，我性子怎么了？

杜构撇撇嘴，想起今早的事，随口道：“诶，你们说，今天早上那八百里加急，到底是什么事？”

蓝田县不仅是漕运要地，更是长安东出的第一站，驿站自然设在这里，保障文书传递、官员往来和军事通信。

今早那八百里加急的使者在蓝田县换了马，他们都看在眼里。

“估计是洪灾吧。”李君道淡淡地说，“雨下了这么多天，连我们这边都受了不小的影响，更别提那些雨水更多的地区了，不过这事陛下应该有应对之策，咱们就别操那份心了。”

洪灾？

杜构和房遗直都是一怔。

杜构想起了当初李君道和李世民在蔡国公府商议的事；

房遗直虽然疑惑，但他向来不是多问的人，李君道说不用管，他也乐得省心——

蓝田县积压的事务实在太多，自己手头的活儿都干不完，哪有空操心别的？

“君道兄，这事能多说几句么？”杜构试探着问。

“别了。”李君道摸着下巴，“若我所料不错，陛下应该已经开始收网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吧。”

“好吧。”杜构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

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少。

屋里又安静下来。

李君道继续抠桌子，杜构和房遗直接着处理文书。

可李君道抠桌子的动静越来越大，杜构忍了半天，终于受不了了：“君道兄，你要是真闲着没事，不如回家睡觉去吧，我得赶紧帮房兄把这些文书处理完，等雨一停恐怕就没空帮忙了，房兄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君道郁闷地收回手：“行行行，我不抠了。”

“嗯？”杜构不解，“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偷懒溜回家睡大觉么？怎么今天让你回去，反倒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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