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1/2）
“哎，又是个可怜的孩子。”
或许是出于母亲的天性，长孙皇后看着眼前这孩子为了五十文钱就高兴成那样，心里有些发酸。
她也明白，李世民不多给钱，是因为这小孩年纪太小，若给得多了反而可能招来麻烦。
五十文看着不多，可省着点花，也够撑一阵子了。
李世民开口道：“我们夫妻俩就是想随便逛逛，你先带我们在渭河边走走吧。对了，那边怎么突然开始修路了？”
六子点了点头，说：“我在家排行老六，大家都管我叫六子，您也这么叫就行。至于修路嘛，听说是新来的县令大人安排的。为了不耽误码头卸货，只能一半一半地修。”
说到这里，他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那些工人工钱可高了，什么都不会的苦力一天都有八十文呢，而且一天就上四个时辰的工，还管饭。可惜我年纪不够，不然我也去了。”
“哦？”李世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在意地问：“既然是县令下令修路，那自然是官府出面。码头修路对大家都有好处，县令不征徭役反而花钱招工，还给这么高的工钱——他图什么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六子一边领他们往河边走，一边说，“不过县令大人不征徭役，对我们百姓来说肯定是好事。路修好了，大家出行方便了，钱也挣到了。大伙儿都说咱蓝田县来了位青天大老爷呢。”
长孙皇后听了很高兴，插话道：“这话又是怎么说的？”
六子想了想，说：“就比如住我家对面那户人家吧。她家男人腿瘸了，只能躺在床上干不了活，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全靠牛婶子给人洗衣织布养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自从县令大人来了以后，修路的时候专门让牛婶子去给工人做饭，一天也能挣五十文。跟以前比，他们家可好过太多了。我还听说县令大人买了几家工坊要招人，昨天就有官府的人去问牛婶子她男人愿不愿意去工坊做工。”
“以前那些县令在任那么多年，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日子还是一样苦，每年都有人饿死，从来没人管过。现在的县令大人才来没多久，就有好多人因为他日子慢慢好起来了，不再饿肚子，所以大家都说他是青天大老爷。”
李世民夫妇听得心里一沉。
这些百姓或许根本不懂“青天大老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在他们眼里，最好的称赞莫过于此了。
李君道让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就是他们的青天大老爷。
缓了缓神，李世民又问：“来的时候听朋友说，你们这边已经把官渡取消了，私渡也禁了，改成什么公交船，有这回事吗？”
“有啊。”六子指着河面上那艘正等着的船说，“您看，那就是公交船。比以前的官渡船可好多了，价钱便宜，还准时出发，哪怕一个人没有也照开不误。大伙儿都说比以前方便多了。”
“那公交船多久一班？”长孙皇后好奇地问。她隐隐看出了李君道这么做的用意，心里暗暗惊叹。
“不长，就一刻钟。”
长孙皇后感叹道：“这么一来，就算不禁止私渡，那些私渡船也活不下去了。开私渡的百姓恐怕只能另谋出路了。”
“贵人您误会了。”六子连忙解释，“以前那些开私渡船的人，全被县令大人收编了，现在开公交船的就是他们。开船算技术活，工钱高着呢，比他们以前赚得还多，也不用再担心被抓了。”
“原来如此。”长孙皇后恍然，再次为李君道的细致周到感到惊叹。
李世民一直没怎么说话。
一行人在河边站了许久，发现那艘船确实没坐满人就出发了，紧接着另一艘船靠上来，停在同一个位置。
六子适时说道：“这会儿时辰还早，坐船的人不多。早上和晚上才是高峰，基本上船一来就能坐满。”
李世民淡淡地问：“坐一次公交船多少钱？”
“这要看您去哪儿。远就贵些，近就便宜，但最多不超过四文。比如您要从这儿去对岸，一文钱就够了。”六子回答说。
长孙皇后感叹道：“这几乎是把渭河上的渡船全给垄断了。每日收入恐怕不少，难怪你们县令有那么多钱修路、发那么高的工钱。”
“应该是吧，这个我也不清楚。”六子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过有小道消息说，县令大人是从长安来的大人物，一上任就把斧头帮全抓了，官府里跟他们勾结的官员也没放过。我想，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也不差钱。”
“那你……”李世民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什么，可转念一想，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你刚才说，你们县令还买了几家工坊？能带我们去那边看看吗？”
“没问题。”六子毫不犹豫地点头，“县令大人不光买了工坊，还要建一座宫殿呢，就在东市和西市之间，我带你们去看看。”
“宫殿”两个字一出来，李世民夫妇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怀疑。
“你怕是弄错了吧？”长孙皇后蹙起眉头，“你们县令怎么会想着建宫殿？”
六子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原本和善的夫人变得有些可怕，连忙解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们讲县令大人请了好多人，在东市和西市清了一大块地出来，要建什么东西。大伙儿都说那是要建宫殿，不然要那么大块地干什么？”
两人一听“东市和西市”，好像明白了什么，纷纷无语。
“六子，你以后少听别人瞎说。”
什么建宫殿——
地皮大了一点就一定是建宫殿吗？
长孙皇后也是哭笑不得。
许多百姓见识有限，看到那么大一块地、那么多人在忙活，自然就往宫殿上想了。
要不是他们提前知道李君道要建图书馆，恐怕也得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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