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多元消费？突袭到访的李二（2/2）
“噢～”杜构若有所思，眨眨眼，看着李君道道：“那你呢？”
“我？”李君道摸着下巴，“我去找咱们蓝田县那几位富商聊聊天，谈谈理想。”
……
五月中旬，
天气已经热起来了。
李君道让小六子把长安城里酒楼、茶店和酒庄账上的钱都调了过来，在县城里大举招工、收购物资。
东市和西市之间，大批工人正忙着修建图书馆的地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县城。
赶车的是个高大汉子，面色冷峻，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若是李君道在，准能认出来，这人正是左武卫将军李君羡。
能让他亲自驾车的人，车里的身份自然不用多猜。
“观音婢，你看，咱们到蓝田县了。不知道那小子在忙什么。算算时间，他上任也有半个多月了，听说折腾得不小，朕今天倒要亲眼瞧瞧。”李世民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瞅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道：“二郎既然来了，何不事先知会君道一声？我们对蓝田县的情况也不熟，让他领着咱们走走不是更好？”
“通知他做什么？”李世民一本正经地说，“那小子如今做了官，万一染上官场上的坏毛病，跟外头那些人一样只会做表面功夫、拿假东西糊弄朕，怎么办？朕不告诉他，就是打他个措手不及，亲自来看看蓝田县到底什么样。”
“再者说，朕和你亲自来这一趟，无论通不通知，那小子都应该高兴才是。”
“嗯，对，二郎说得对。”长孙皇后眼里含着笑意，自然知道李世民打的什么主意，却也没拆穿，无非是蓝田县闹出的那档子事让他吃了瘪。
再加上自家女儿不声不响地跟着儿子跑来见李君道，老父亲心里不痛快，想悄悄来吓唬吓唬那小子罢了。
李世民干咳一声，夫妻这么多年，自己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长孙皇后。
“咳咳……那个，李君羡，先去渭河码头看看吧。朕看过的消息里，那小子最先动的就是官渡船。去瞧瞧他到底折腾出什么名堂。”
“是，老爷。”来时李世民叮嘱过要隐瞒身份，所以李君羡并未称陛下。
长孙皇后轻轻掀起一点车帘，望着窗外无数百姓忙碌的身影，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目光一时有些复杂。
“说起来，臣妾好久没出过宫了。这一出来，忽然觉得浑身都松快了，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臣妾总算明白，为什么小兕子去了君道那儿就不乐意回宫了。”
这话让李世民心里有些愧疚。
身旁这个女人从十三岁跟着自己，好像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哪怕自己登上了皇位，她身为皇后，却因各种原因节衣缩食、奔波劳累，一直住在那座看似尊贵堂皇、实则压抑逼仄的皇宫里。
这次来蓝田县，李世民其实也不全是为了看李君道的成果——
毕竟他才上任多久？
主要还是因为李承乾前些日子带太子妃来过，而长孙皇后也是一样的情况，他想带她出来走走，透透气。
至于活字印刷术，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马车内一时无话。
长孙皇后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呢喃让李世民多想了，便缓缓伸手覆在他宽大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传递什么。
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李世民见状眼眶微红，有一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感慨。
不多时，李君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爷，渭河码头到了。”
“二郎，咱们下去吧。”
“好。”
两人换了一身普通富家翁的衣裳，虽然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但那股出众的气质还是在下车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不过大多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去了——
渭河码头每天人来人往，其中不乏身份不凡之辈，倒也见怪不怪。
“咦，他们这是在……修路？”长孙皇后刚下马车，就注意到了大批百姓正在修缮码头另一侧的路面。
“是在修路。应该是分了一半一半修的，你看，咱们脚下这一半就干净平整得很，我估计是刚修好不久。”李世民用力踩了踩脚下的青石路面，猜测道。
这时，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约莫十岁上下的小男孩忽然跑到他们面前：“两位贵人是头一回来蓝田县吧？要不要我给您二位带路？只要两文钱就行。”
李世民打量了他一眼，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头一回来？又怎么知道我们需要带路？”
小孩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我从小在码头长大，这里来往的人我多半都见过，可您二位我还是头一回见。加上刚才瞧您二位似乎对那边修路的事感兴趣，我猜您二位是头一回来这里。至于为什么知道您需要带路……”
他嘿嘿一笑，“我就是问问罢了。您要是需要，我就能赚两文钱；不需要，我也不亏什么。以前有位公子跟我说过，机会是自己挣来的。我要是想养活妹妹，再小的赚钱机会也不能放过。”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心里都猜到这孩子大概是没了爹娘、和妹妹相依为命，才这么小就出来挣钱。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我今天想带夫人在蓝田县逛逛，你当我们一天的向导，我给你五十文钱，怎么样？”
“真的？”小孩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李世民哑然失笑——
他堂堂九五至尊，哪至于哄一个孩子？
“那好！二位贵人想先去哪儿？”小孩又惊又喜，拍着胸脯说，“在蓝田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