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可真是个活阎王！（2/2）

程咬金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微妙。

等李君道说完，他高兴地连拍了李君道肩膀三下：“好好好，你小子够可以的啊，除了高阳公主，居然把长乐公主的芳心也给拿下了。好，很好啊，这下俺老程总算不用担心你开枝散叶的问题了，等俺老程下去了，也算对你爹你娘有个交代。”

说到这里，程咬金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看得出来是真为李君道高兴。

李君道却翻了个白眼：“你们为什么老关心我后代的问题啊？我年纪轻轻的，难道除了生孩子就没别的事可干了？”

程咬金干笑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大侄儿，你既然要去蓝田县，不如……你把处默也给带上？”

“把处默带上……”

李君道想了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程伯父，我干的是县令，是文官，处默是武将，跟着我有什么用？况且我还没上任，有些事我说了不算。不如您自己去找太子或者陛下说说？我听说……蓝田县是设有折冲府的。”

程咬金眼睛一亮。

唐代实行府兵制，折冲府就是地方军事机构，分上、中、下三府。

以蓝田县的地理位置，不用想也知道，那里的折冲府绝对是上府。李君道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让他自己出力，把程处默弄到蓝田县的折冲府去。

……

国公府。

“爹，您回来了？”

早已收到消息的程处默和弟弟，以及崔氏，见到那个踏进门来的熟悉身影，都高兴地迎了上去。

“嗯，回来了。”程咬金似乎还在琢磨什么事，随意摆了摆手，走到正厅上方坐下。

崔氏见状没有多问，转而说道：“老程，你刚从宫里复命回来，想必也饿了，要不要我叫下人给你准备些吃的？”

程咬金一愣，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今天俺老程也算立了功，在宫里跟陛下吃过了，不用那么麻烦。”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不对，你即刻派人去宰两头牛，回头去官府备案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把官府的人打一顿，最好把俺的名号搬出来，再把消息散出去。”

崔氏：“……”

程氏兄弟：“……”

好家伙，人家官府的人多无辜啊？

平常被他们用各种笑掉大牙的借口糊弄也就罢了，现在还得随便找个由头去打人家。

这是人干的事？

程处亮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纳闷道：“爹，为啥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那些文官本来就瞧咱们不顺眼，您还这么干，明天上朝怕是又得挨弹劾了。”

“对，就是要他们弹劾。”

程咬金点点头，耐心地教导起儿子来，“处默、处亮，俺告诉你们，这为官啊，特别是咱们武将，最忌讳的就是功劳太高，高到陛下封无可封。”

“到了你爹这种地步，立再多功劳其实也没啥意义了，因为你爹已经进无可进。就像这回俺带兵出去，立了不小的功劳，可除了得些银钱还能捞着什么？咱们缺钱吗？”

他自顾自地答道，“咱们根本不缺钱，所以那些赏赐没啥用。可那些功劳，反倒会给你爹招来祸患。所以啊，有时候犯错未必是坏事，反而可能是好事。”

崔氏淡淡地品着茶，对程咬金这番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嫁给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她心里清楚，丈夫看似莽撞粗豪，实则心思缜密得很。

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们只管照做便是。

程处默两兄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程咬金感慨道：“这一点，你们可以多学学李君道那小瘪犊子。你看那小子从上个月到现在立了多少功，连制盐的法子都拿出来了。”

“可你再瞧瞧他，除了得了一块免死金牌、能多娶个媳妇，照样还是个小小的县男，连一个铜板的赏赐都没捞着，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程处默和程处亮都陷入了沉思。

两兄弟跟李君道熟得很，对他这段时间做的事也都有所了解。

不说制盐之法，也不提买卖上的事，单说救治杜如晦那桩，就是大功一件。

若不是程咬金提起，他们还没往这方面想；

如今经父亲这么一点，仔细一回想，才发现李君道好像确实没得到过什么像样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