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可真是个活阎王！（1/2）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君道也没法再推，便道：“中策嘛，就是挑起世家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己狗咬狗。”

“这种矛盾得从方方面面下手，仇杀也好、买卖上的对抗也好，或者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和信任，总之让他们互相撕扯。咱们趁这机会完善科举制度，大力提拔寒门子弟，来削弱他们的力量。然后再修订一部氏族地位志录，以官府的名义下发各地，压低世家的声望，同时扶持另一股势力进场，跟他们抗衡。”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法子很容易引起世家怀疑，一旦露馅，他们肯定会拼命反抗。再者，近几年大唐天灾人祸不断，国库空虚，真正推行起来也难。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李世民听完，陷入了沉思，半晌没开口。

旁边几人都知道他在琢磨，谁也没出声打扰。

李丽质和长孙皇后一边照看着城阳小公主和小兕子，一边在心里想着李君道方才那番话。

程咬金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脑子里盘算着今天该找个什么由头杀头牛来吃。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民才沉沉开口：“这法子确实不可取，不过倒也有些值得借鉴的地方，或许某些思路可以融进上策里头。”

说完，他又看向李君道，“既然这是中策，那下策呢？”

“下策啊……”李君道脸上笑意明媚，“下策就是找个世家子弟，给他安个诛九族的罪名，直接动手把他九族全杀了。这样一来，名声上说得过去，还不那么麻烦，一劳永逸。”

众人：“……”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懵了，连两个小孩子都不例外。

兕子和城阳年纪虽小，什么上策中策的听不太明白，但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对“杀人”二字还是有些概念的。

城阳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见过几次、给小兕子治过病的俊俏姐夫，竟然能说出这么狠的话来，直接杀九族可还行？

程咬金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君道：“好大侄儿，俺老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呢？这么恶毒的话，你到底是怎么从嘴里说出来的？”

“什么话？你这叫什么话？”李君道一脸不满，“我怎么就恶毒了？我有世家恶毒吗？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下策嘛，下策你还指望它多高明？想对付世家，直接杀难道不是最简单的办法？你想想看，要是哪个世家子弟想造反，抄家诛九族有什么错？谁能挑出陛下一个不对来？”

众人：“……”

不是，你怎么好像还挺推崇这法子的？

方才不是还说要用上策吗？

怎么转眼就要诛人家九族了？

“那个……君道啊。”长孙皇后表情有些复杂，斟酌着语气道，“本宫觉得，你方才说的上策就很好，不如你再接着细说细说？”

“对对对，君道，你继续说上策。”李世民连忙点头附和。

李君道沉默了两秒，说道：“陛下，臣现在觉得下策好像也不错，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这事儿做起来容易得很，只要找一批刀剑，您再出一件龙袍，趁着……”

“行行行，你可别说了。”李世民顿感头疼。

还找一批刀剑、他出一件龙袍？

你真是活阎王啊。

走出皇宫，李君道摇头叹息，似乎还在为李世民没采纳他的法子感到惋惜。

旁边的程咬金满头黑线：“就你那办法，陛下能答应才有鬼。再说了，你别忘了，你崔伯母也是世家出身，要按你说的来，俺老程一样逃不了被砍的命。咋地？你个小瘪犊子连俺都不想放过？”

“嗯……”李君道沉吟片刻，面露悲伤，“那没办法，到时候我只能在陛铭记……”

“哎！哎！哎，卧槽！别别别，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

话还没说完，程咬金的大手已经捏住了李君道的肩膀，后者顿时感觉肩胛骨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疼得厉害。

“说啊，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程咬金黑着脸，“大唐百姓铭记什么？”

“没，没什么。”李君道发现实在挣脱不开，只能服软。

话说程咬金动手的时候他其实有所察觉，可惜动作太快，他想躲也躲不了。

“哼，臭小子，现在知道俺老程的厉害了吧？”程咬金对李君道的态度很满意，手上的力道松了三分。

“好的老程，我知道了老程。”

“嗯？”

“……程伯父，程伯父。”

“嗯，这还差不多。”程咬金这才松开手，说道，“好了，废话少说，跟俺老程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俺刚从蓝田县回来复命，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怎么就听说你小子要跑去蓝田县了？”

“是这样的……”说起正事，李君道没再跟他开玩笑，把这阵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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