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谁教你这么安慰人的？（2/2）

……

长孙皇后的千秋宴过去两天了，李君道又在家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期间除了李淳风偶尔跑来问东问西，基本没人来打扰他。

他也乐得清闲，在家躺平了两天。

至于护卫的事，已经托人去找了，一时半会儿急不来。

后来李承乾带着太子妃苏婉上门拜访，专程为那尊琉璃凤凰道谢，几人聊得颇为投机。

……

第二天，蔡国公府。

李君道替杜如晦检查完伤势，发现他已基本无碍，只需静养等伤口愈合便能痊愈。

他叮嘱道：“蔡国公，你恢复得不错，接下来可以不用光喝稀的了，吃些清淡的正常饭食就成。”

萧氏闻言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君道贤侄，今儿你可无论如何都得留下，让我们好好招待才是！”

杜如晦听说自己已无大碍，心里松了口气，也开口挽留：“没错，今儿你要是不留下，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杜构满面笑容地拽住李君道的胳膊，道：“李县男，正好今早府里宰了头牛，我这就去吩咐后厨准备，你这次可不能再推辞了！”

李君道无奈一笑，点头应了下来。

杜家这家人实在热情得过分，他已经拒过一次，这回确实不好再推了。

算了，就当蹭顿饭吧。

杜家三口见他答应，个个喜上眉梢。

杜构快步出去安排吃食，萧氏则吩咐下人奉茶。

“来，君道贤侄，这茶还是陛下上次送来的。听陛下说，这茶也是打你府上传出来的，应该合你口味。”萧氏笑着招呼。

“好，多谢萧伯母，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君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跟萧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正说着，躺在床上的杜如晦忽然犹豫着开了口：“君道呐，我这伤……得多久才能好利索？”

萧氏一听，眉头就竖了起来：“老爷，你现在卧病在床，好不容易能歇歇，何必时时刻刻操心朝堂上的事？一年到头没几天清闲，没病都能熬出病来。”

她跟了杜如晦这么多年，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平时小病小痛也就由着他去了，可上次他是真把萧氏吓坏了。

杜构刚入朝不久，小儿子还小，万一杜如晦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真不知该怎么办。

说实话，就算杜如晦手术之后那几天，她每晚做噩梦，半夜总被惊醒，满心都是后怕，庆幸他命大，庆幸李君道手段通天。

杜如晦苦笑道：“夫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身居高位，歇几日倒还罢了，若歇久了，实在担心出乱子啊。”

萧氏依旧寸步不让：“怕什么？朝中除了你就没人了？房大人和长孙大人又不是吃干饭的。你还是安心养你的身子吧。”

杜如晦正要再说什么，李君道却接过话头：“萧伯母说得在理，养好身体才是头等大事。蔡国公，你这伤急不得，照目前来看，没一个月怕是下不了床。至于朝中的事，我听说房大人暂代着你的差事，你大可放心。”

萧氏见李君道站在自己这边，笑道：“对嘛，反正你跟房大人交情深厚，他会体谅你的。”

杜如晦被两人这么一说，也没法子了，重新靠回枕上，叹了口气：“唉，君道，你是不知道啊。去年好不容易熬过大旱，正赶上东突厥遭了大雪，陛下派代国公领兵出征，朝中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房兄自己就够累了，再加上我的那份，时间一长，我怕他撑不住。”

李君道想了想，回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征伐东突厥，咱们大唐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断没有败的道理。估摸着没几天，代国公的捷报就该传回长安了，蔡国公大可不必忧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依我看，你不如好好养伤，这样，你才好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洪。”

“……嗯？”杜如晦本来还在点头附和，听到最后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洪？

洪水？

倒是萧氏反应更快，愣愣道：“君道贤侄，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朝中大臣怕是要说你危言耸听了。”

杜如晦没说话，脸上带着怀疑：“君道呐，你莫非跟那太史令一样，能未卜先知？”

“那……当然没有。”李君道失笑，“我没有太史令那种本事，可我会看自然规律。去年大旱，天上滴雨未落，到了冬天却又突降大雪。”

他声音渐沉，“正所谓旱极必涝，雪融成洪。如今才刚入春，天气按理不该这么暖。这一切都在预示着，春末到夏初这段时间，必有暴雨倾盆。到那时候，江南一带临近长江下游的地方，怕是会发大水。”

杜如晦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想反驳，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李世民夸李君道的话。

再联想到史书上那些大旱之后必有洪灾的记载，他心里不由得信了几分。

“嘶——”

杜如晦愁眉苦脸道，“那该如何是好啊？”

贞观才第四年，灾难却一桩接一桩。

好不容易盼着李靖能打胜仗传回好消息，现在又告诉他今年还有洪灾等着，杜如晦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君道用安慰的语气道：“所以我说，蔡国公你才要把身体养好。眼下看似忙，其实还不算忙，真正忙的还在后头呢。”

萧氏：“……”

杜如晦：“……”

夫妻俩齐齐沉默下来，满头黑线。

谁……教你这么安慰人的？

不等他们开口，李君道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拍额头：“哦对了，洪灾还不是最要紧的。洪灾过后，极容易滋生瘟疫，到那时候，需要你操劳的地方还多着呢。”

杜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