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谁教你这么安慰人的？（1/2）

“太史令，不是我不信你的本事，”李君道说，“只是如果里面的东西真跟我想的一样，那它对这时代的百姓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李淳风摆了摆手：“公子不必跟贫道解释。贫道在你这府上逛过，知道后院堆了多少对外人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你都没怎么当回事。唯独这口缸，被你放在了自己房间里。贫道就算没多少真本事，也能猜到它有多要紧。”

他顿了顿，笑着道，“贫道若是没看走眼，里面的东西已经开始发芽了，最多一个月就能破土而出。公子大可放心。”

李君道有些惊讶：“你这老道士，还真有几分本事？那你看得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李淳风摇头：“这个贫道看不出。贫道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十分重要的粮种。”

李君道感叹道：“那应该没错了，就是我想的那种东西。”

他也不知道那西域商人是从哪儿弄来的土豆，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落到了自己手里，而且听李淳风的口气，已经快要长出来了。

在后世，这玩意儿满地都是，扔地上都没人捡。

可在这个时代，一亩粮食能收两三百斤就算不错了，还得是肥田。

土豆的出现，对这时代来说几乎是降维打击。

当然，现在的土豆肯定比不上后世的品种，动辄五六千斤的产量不太现实。

按李君道的估计，种得好的话，一亩能收一千五百斤左右就很了不起了。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猜测，到底如何，还得等种出来才能知道。

从房间里出来，两人边走边聊。

李淳风问道：“公子，你家里有那么多对百姓有利的宝物，为何不拿出去呢？”

李君道随口答道：“有时候不是我不想拿出来，而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好比上次陛下提过的养猪之法，现在直接推广出去，对百姓反而有害无利。想真正为百姓好，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

李淳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不太懂李君道的想法，但信得过他的为人，便没再多问，转而换了个话题：“那依公子所见，这第一步该怎么迈出去？”

“咱们？”李君道挑了下眉，“太史令，你这个‘咱们’用得合适吗？我们俩怕是连‘同僚’都算不上吧？”

李淳风打了个哈哈：“公子别在意这些小事，就当贫道口误了。”

李君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实，第一步我已经迈出去了，用你们都没意识到的办法。”

“嗯？”李淳风一愣，在脑海里仔细回想李君道最近在忙什么。

可想来想去，他似乎一直在家待着，出门也只是带着两个孩子玩，没干什么正事啊。

“公子，贫道有些不明白……”

李君道一点也不意外：“你不明白就对了。我问你，你觉得要让百姓的日子慢慢好起来，该怎么做？”

李淳风立刻答道：“首先肯定是减轻赋税，咱们大唐的赋税算不得高，可也不算低，减赋是对百姓最快、最直接的好处。其次，官府组织修灌溉渠，像关中漕渠、江南圩田那样，能有效增加粮食收成……”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李君道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

李淳风一愣：“公子，贫道说的不对吗？”

李君道瞥了他一眼：“你说得很对。从表面上看，你说的法子确实对百姓有利，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些。可这些做法，不过是让百姓从‘艰难地活着’变成‘勉强活着’，把‘苦一苦百姓’换成了‘苦一苦官府和陛下’而已，治标不治本。”

李淳风认真想了想，发现确实如他所说。

他自己也说过，大唐的赋税不算高，再减下去，压力并没有消失，只是从百姓身上转移到了李世民身上。

可李世民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大唐还在打仗，各地都要钱，这赋税根本减不下去。

沉默片刻后，李淳风拱手道：“请公子不吝赐教——要怎么做，才能让百姓的日子真正好起来？”

“做买卖。”李君道答道。

“什么？”李淳风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难以置信，“公子在说笑吧？做买卖什么时候能让百姓日子变好了？商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说商人奸诈、只会逐利，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位李县男如今不也是商人吗？

于是他识趣地闭了嘴。

李君道却不在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告诉你，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还真得靠做买卖。”

“哦？贫道洗耳恭听！”

李淳风也是来了兴致。

……

两人聊了不知道多久，

当李淳风离开时，步子带着轻快。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李君道默然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别看他跟李淳风说得很轻巧，可真正要动手做起来，很多东西都得他亲自去琢磨。

想到这儿，他不禁陷入沉思，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护卫了？

以前他名声不显，除了长孙皇后和李承乾偶尔惦记一下，压根儿没人注意他，自然不用担心什么安全。

可现在不一样了，先是兕子，再是杜如晦，加上寿宴上的事，桩桩件件都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觉得自己真该上点心了。

“找谁呢？”

李君道脑子里翻来覆去划过一个又一个名字，想了半天，忽然一拍额头：

“靠，我怎么把三箭定天山的白袍骁将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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