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太上皇李渊（2/2）

这件事，无论怎么解释，恐怕都不会有好结果。

就在长孙皇后打算站出来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长孙无忌忽然起身，朝李渊深深作揖：“太上皇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发生了一件巧事。李县男李君道告诉臣等，表亲和堂亲都属于近亲，是不能成婚的。若强行成婚，恐怕会遭天谴，遗祸后代。所以冲儿与长乐公主的婚事，万万不可。”

“是吗？”

李渊一脸讶异，“朕竟然不知此事？”

他又问，“可有证据证明表亲不能成亲？”

李丽质听得眼皮直跳——近亲不能成婚的事，她早就跟李渊说过了。

现在他却故作不知，明显有自己的打算。

她觉得自己好像玩脱了。

原本请李渊过来，一来是想缓和父子关系，替李世民了却一桩心事；二来是想请他在她和李君道的事情上帮帮忙。

她不需要李渊让李世民下旨赐婚，只需要他表明一个态度，让父皇母后不再阻拦就好。

可眼下这情况，跟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李丽质拼命给李渊使眼色，可后者只当没看见，饶有兴趣地盯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没办法，只好把李世民的调查结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渊听完，摇头叹息道：“近亲成婚的危害竟然这么严重？若不是你告诉朕，朕此前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实在是愚昧无知啊。”

这话一出口，宴席上又安静了下来，没人敢接话，连李世民夫妇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李渊环视一圈，轻轻瞥了眼李世民的表情，淡淡道：“二郎这件事做得对。近亲成婚的乱象必须严令禁止，否则会严重阻碍大唐人口增长。二郎……这个皇帝当得还是不错的。”

李世民一愣，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心里激动起来，这算是变相承认他了吗？还是当着这么多皇室宗亲的面！

没等他说什么，李渊很快扯开了话题：“当然了，既然近亲不能成婚，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就作罢吧。”

他顿了顿，“对了，朕听丽质说，前阵子小兕子病重，被李君道那小子带回去救治了。今日他没带兕子来吗？”

长孙皇后赶紧回道：“来了的，君道带着兕子坐在后面些，臣妾这就叫人把她带来。”

李渊说道：“把李君道那小子也叫过来吧。朕听说他年纪轻轻，不仅医术了得，还能出口成章，随口一吟就是千古绝句，朕对他实在好奇得很。”

李世民当即朝不快过来？”

李君道无奈起身，抱着小兕子往前走。

原本还想缩在角落里看热闹呢，结果热闹没看成，自己倒成热闹了。

来到案几前，小兕子乖乖地喊：“皇爷爷好呀~”

“哎，小兕子真乖。”李渊满脸慈祥，仔细打量了一番兕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兕子的气色确实比以前好看多了，李君道那小子有几分本事。”

长孙皇后附和道：“是啊，父皇说得没错。君道的医术连太医令和陛下都称之为仙术呢。上次蔡国公杜如晦患了肠痈，已经病入膏肓，太医令说就算孙思邈孙老先生来了恐怕也无能为力，却硬是被君道给救了回来，听说现在已经好转，正在家中休养呢。”

“哦？”李渊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李丽质没跟他提过这事。

李君道摇摇头：“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只会些岐黄之术罢了，上不得台面。”

李渊乐呵呵地说道：“岐黄之术怎么了？若没有你的岐黄之术，朕的小兕子岂不是危险了？那位号称杜断的蔡国公恐怕也已经溘然长逝。要朕说，岐黄之术没什么不好，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大有可为啊。”

他顿了一下，忽然又问，“对了，你如今还未成婚吧？”

“嗯？”李君道迟疑了一瞬，像是猜到了什么，老老实实回道，“回太上皇，臣确实尚未成婚——”

“未成婚好啊！”李渊突然一拍桌子，没让李君道把话说完，“方才朕不是还在说丽质的婚事吗？既然丽质因为表亲关系不能嫁给长孙冲，那李君道总没问题了吧？朕看他长相出众，气质不凡，跟丽质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觉得如何？”

他的声音不小，角落里高阳公主听得一字不落。

她咬着牙，总算明白方才那股不祥的预感从哪儿来的了，

好啊！好你个李丽质！

竟然跟我抢郎君！真有你的！

此时的李丽质心里乐开了花。

对对对！

皇爷爷说得对！

皇爷爷说得太好了！

我跟李君道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