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跟长孙冲？会遭天谴的！（1/2）

“你阿娘好端端就晕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让朕怎么不急？”

李世民双拳紧握，压着嗓子道。

李丽质轻声劝道：“您不是已经派无舌和李将军去请李县男了吗？以李县男的医术，定能治好阿娘的。您现在再急也没用，不如先坐下来，耐心等一等。”

话虽这么说，可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攥紧的拳头，早已出卖了内心的慌乱。

李世民闻言，想到李君道往日的本事，强压下满腹焦躁，在榻边坐了下来。

望着床榻上从十三岁便陪着自己的女人，他心头百味杂陈。

当年他还是秦王时，长孙无垢便默默替他料理诸事。

他出征在外，她便主动担起抚恤阵亡将士遗孀、赡养孤寡的重担，甚至变卖首饰财物赈济军属，大大稳固了天策府将士的忠诚。

她又时常接见将领内眷，以温言软语化解矛盾。

李渊晚年猜忌日深，她屡次以儿媳身份入宫周旋，缓和父子间的裂痕。

本以为夺了天下、封她为后，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谁料这些年风波不断，她不仅要打理后宫，还得时常劝谏他和大臣之间的嫌隙。

拖着本就孱弱的身子，日日夜夜带着后宫织布倡俭，身体愈发亏空。

想到这些，李世民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愧疚之情再也压不住。

“观音婢，朕……对不住你啊！”

寂静中，一声轻叹沉沉落下。

“二郎何出此言？”

李世民浑身一震，他本以为不会有人回应，可掌心传来的那点微弱力道竟如此真实。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依旧如水般温柔的眸子。

“观音婢，你……你醒了？！”

方才的哀伤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他连声追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朕已让无舌和李君羡去请君道了，你定会没事的。”

“阿娘！”李丽质也快步上前，关切地握住母亲的手。

长孙皇后脸上恢复了些红润，含笑点头：“臣妾好多了，你们莫要担心。”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陛下，李县男带到！”

李君羡和无舌一左一右架着李君道，几步便到了跟前。

李君道一脸生无可恋，他本来想自己跑，可这两人嫌他慢，愣是给他抬了进来，胳膊都麻了。

李世民大喜过望，顾不得李君道的表情，一把拉过他按到榻前：“快，君道，快替观音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陛下别急，臣这就看。”

李君道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目光落在床榻上的长孙皇后身上。

后者温和地开口：“君道，有劳你了。”

“娘娘客气了，请把手伸出来，臣先把把脉。”

李君道仔细端详了一番，没瞧出什么端倪，打算先从脉象入手。

长孙皇后应声伸出手腕，李君道从药箱里取出那条洗得干干净净的丝巾盖上去，手指搭上脉门。

没过多久，他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李世民……

“君道，怎么样？”

见他不开口，李世民心里更慌了。

李丽质也紧紧盯着他，生怕听见什么坏消息。

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大气不敢喘。

皇后若有个闪失，他们全都逃不了干系。

立政殿的气氛一时绷到了极点。

李君道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娘娘月事可曾推迟？”

众人皆是一愣，不是瞧病么，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李丽质表情有些不自在，毕竟尚未出阁，听见“月事“二字多少有些难为情。

长孙皇后仔细想了想，眉头微蹙：“你不说本宫都忘了，确实已经晚了六日。”

李君道心中有了数，为防出错又诊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当即朝皇后行叉手礼，转而对李世民禀道：“恭喜陛下，贺喜娘娘。娘娘脉象如盘走珠，六脉调和而滑利，当是兰梦徵祥之喜。”

殿内寂静了一瞬。

几名宫女太监暗暗松了口气，命保住了，说不准还能讨点赏。

长孙皇后惊喜交加，手下意识抚上小腹。

李世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君道，你说观音婢……有喜？”

“没错，娘娘确实有孕了，不过时日尚浅，脉象不甚明显，臣也是再三确认才敢下定论。”

李君道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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