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淳风:小友竟有逆天改命之术!(2/2)
兕子脆生生应了一句。
李君道又嘱咐那两个侍女:“劳烦照看一下小公主,别让她走远了。”
“锅锅,系几不肥乱跑哒~”兕子嘟着嘴补了一句,便哒哒地往外跑,萧氏递了个眼神,两个侍女也跟了出去。
等兕子出了门,李君道才动手解开杜如晦腹部的纱布,用手帕轻轻擦去敷在上面的蒲黄粉。
他俯身细看伤口,边缘有些轻度红肿发热,还有少许淡黄色的渗液渗出,这是术后三日之内的正常炎症反应,并未见到恶化的苗头。
萧氏在旁边焦急地问:“君道侄儿,我家老爷如何?”
李君道如实答道:“蔡国公眼下情况还算稳定,不过头三天还得盯紧些,饮食务必清淡。尤其我给的药,一定要按顿服用。”
他一边说,一边重新撒上蒲黄粉,用干净纱布仔细包扎妥当。
萧氏和杜构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杜如晦当即对萧氏道:“夫人,快午时了,去叫伙房宰头牛,今日你替我好生款待李县男。”
“哎,好!”萧氏转身就要走。
李君道赶紧出声拦住:“萧伯母且慢!律法明文禁止私宰耕牛,蔡国公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可别为了我一顿饭给言官留了话柄。”
杜如晦却冷哼一声:“程咬金家的牛天天死,我怎么没见有人弹劾他?今日我吃一头又如何?夫人只管去,我倒要看看哪个言官敢多嘴!”
萧氏迟疑道:“老爷,杀牛要报备……只怕来不及。”
李君道心中暗喜,这下总该歇了这念头了吧,太客气反倒让人过意不去。
杜如晦沉吟了一下:“牛来不及,那马总行吧?我记得上次陛下赏过我一匹好马,你去宰了吃!”
李君道嘴角一抽。
好家伙,李世民赏的马说宰就宰?
按那位爱马如命的性子知道了不得气吐血?
他无奈道:“蔡国公,陛下御赐的马哪能随意宰杀?算了吧。”
杜如晦想了想,点头道:“李县男说得在理,是我想得不周全了。马不行……那就驴吧,我家还有头驴。”
杜构突然插话:“爹,咱家就一头驴,还得留着拉磨呢。”
杜如晦一拍脑门:“我倒是忘了这茬,驴怕是杀不得。”
李君道刚松半口气,又听杜如晦道:“驴杀不了,骡子总能行了吧?我家那头骡子可肥着呢!”
李君道整个人都无语了。
你家是不是开动物园的?
李君道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憋了半天只问出一句:“蔡国公……是岭南道人士?”
杜如晦这股子劲儿,像极了他前世去一位两广朋友家做客时,朋友父母那股拦都拦不住的热情。
朋友刚拎着公文包出门,他爹杀鸡宰鱼,他娘把锅刷得锃亮,恨不能把家里所有活物都端上桌。
杜如晦一怔:“不是啊,杜某乃京兆杜陵人,李县男何出此言?”
李君道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蔡国公,说实话,我来之前已经陪着晋阳公主吃了不少东西,实在撑得慌。况且皇后娘娘诞辰在即,我还得回去打点些物什。不如这样,待您身子大好了,我再登门叨扰,如何?”
他没提酒楼开业的事,怕杜如晦知道了非要送贺礼。
又搬出皇后娘娘的名头,杜如晦果然迟疑了片刻,点头道:“既然李县男有事,杜某便不强留了。待病愈之后,一定好好酬谢一番。”
李君道笑着应下,又聊了几句闲话,便带着小兕子告辞出去。
谁知刚出蔡国公府大门不远,便瞧见围墙根下多了一张茶桌,一个老道士正笑眯眯的盯着他。
“你愁啥?!”
李君道眉头一挑。
李淳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眼角微微抽动。
李君道抱着兕子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淳风饶有兴致地问:“李县男怎知贫道一定是在等您?难道贫道不能觉得此处风光正好,歇歇脚么?”
李君道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杯,里头泡的正是大唐时兴的那种煮茶。
“谁家看风景会随身带张茶桌,还在对面摆好一杯茶?说不是在等人,谁信呢。”
李淳风微微颔首,不否认也不承认:“李县男又如何断定贫道等的一定是您?万一是在等旁人呢?”
李君道却是有些不耐烦道:“我说老道长,有话直说吧,我还有事,没空绕弯子。”
他想起上次李世民一家来家里做客时,拂儿后来告诉他,有个拿着罗盘的老道士跟了进来,在府里四处转悠。
当时他也没在意。
今日他进蔡国公府前,这墙根下还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给杜如晦换药包扎的工夫出来,便多了个老道士,连茶都沏好了。
这还不古怪?
李淳风淡然一笑,道:“李县男说得不错,贫道确实是在等您。”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蔡国公府大门,“李县男可知,此府的主人原本应在明日病故。可如今,他的命数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