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母亲的耻辱(1/2)
市医院外科病房的空气凝滞得像块冰,消毒水味压不住绷带下渗出的血腥气。
张雄半靠在床头,腰腹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被张扬捅伤的伤口还在渗血,引流管里的液体缓慢流动,监护仪的绿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冷斑。
他瞥见我们进来,眼皮只抬了抬,那点惯有的倨傲里,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我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将李振华案的卷宗放在床尾。
“李振华的死,是你安排的。”我的声音没带情绪,像在念一份既定结论。
张雄喉结滚了滚,目光掠过卷宗,停在天花板的输液袋上,透明液体一滴一滴,替他数剩下的时间:“他要查那笔黑钱,断我活路,我只能让他消失。”
“就为了钱和拆迁项目?”我抽出另一份档案,手指点在“张母墓碑内部发现微型摄像装置”那行字上,“连亲弟弟都算计,连母亲的安息地都拿来当诱饵,张雄,你真觉得你现在走的,是条活路?”
这句话像冰锥刺破肺叶,他猛地绷紧,指节攥得发白,监护仪曲线猛然一跳。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裹着几十年没散的寒气:“活路?我妈死的时候,才叫没活路。”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像是穿透了玻璃,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家。
“我爸死得早,我妈一个人摆水果摊养我。我八岁那年,她被一帮地痞拖进巷子......”他喉结剧烈滑动,省略了那个残酷的词,“她那时试过自杀,但没死成,后来......就有了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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