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巷子里的推车人(1/2)
10.
第二天,我们派出的便衣警员就开始对几个目标进行监视。
头两天风平浪静,一切如常。
然而到了第四天,情况是出现了异常。
前方监视点回报:除了文建伟和张雄依旧出现在公司外,林晓、赵桂兰和张扬三人,竟齐齐缺席,未曾出现在拆迁区。
我心头掠过一丝疑虑,但仍试图用常理解释。
或许只是巧合,碰巧同一天休息。
但第五天,监视报告再次送来。
那三个人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我。
这绝不再是巧合。
我立刻让警员以警方名义联系建伟环卫公司和雄鹰拆迁公司询问情况。
而那两家公司的回复听起来天衣无缝,却更令人起疑。
赵桂兰请假,理由是乡下老人病了;林晓则是身体不适,请病假;至于张扬,公司的人直接表示“不清楚,他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我们随即找到文建伟,他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敷衍态度,摊手道:“警官,我手下那么多环卫工,每个月都有人请假、休息、甚至不打招呼就不来的,我哪能个个都清楚?他们又不是小孩,总不能让我天天盯着吧?至于张扬嘛,他又不是我员工,我哪能知道他去了哪里呢。”
这套说辞圆滑却冰冷,明显是在搪塞。
至于张雄,他的回答更加冷漠。
“张扬?”他挑了挑眉,语气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三十好几的人了,腿长在他身上,爱去哪去哪。我管公司就够累了,还得给他当保姆?”
说完,他低头继续盘弄那两颗玉球,再没抬眼,仿佛弟弟的失踪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警员见状知道再问也撬不出半个字,只得结束谈话。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们是根据环卫公司登记的资料查到了赵桂兰的出租屋,并迅速前往。
破旧的房门紧锁,敲了许久也无人应答。
透过门缝看去,里头用窗帘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打她的手机,又没人接听。
于是,我们迅速通过交通部门核查赵桂兰的出行记录。
结果显示:近期所有高铁、长途汽车站,均未发现她的购票信息。
她会自己开车回去吗?
她确实有B2驾照。
但她本人没有车,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人借车长途跋涉回乡下的可能性极低,远不如乘坐公共交通方便。
她没有离开本市的记录,人却不见了。
我想,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躲起来了。
连同一起没出现的,还有林晓和张扬。
在这个我们刚刚将调查焦点对准他们、并发现他们串供谎言的节骨眼上,三个人几乎同时不在拆迁区出现。
这绝非偶然。
我几乎可以肯定赵桂兰身上一定藏着重大隐情,她的失踪,极可能与老秦的失踪案,乃至整个拆迁区的黑幕,有着最直接、最致命的关联。
至于林晓,她向公司请假的理由是生病。
病假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在医院,要么在出租屋卧床。
我当即决定派人上门核查。
如果她不在出租屋,医院系统又查不到任何就诊记录,那她的嫌疑便可当场坐实。
空气仿佛瞬间绷紧,调查的弦一下子拉满。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
警员敲门后,林晓竟在屋内应声而出,自称因病已连躺两日,一步未离出租屋。
据警员汇报,她开门那刻脸上明显带着惊讶,不似作伪。
这一出人意料的情况,暂时撇清了她身上的嫌疑。
从逻辑上讲,她不可能预知警方会突然上门查证,更无法精准预测查证的时间点。如果她真的参与了赵桂兰与张扬的失踪事件,此刻理应同样消失,而非安然留在住处。
除非......她对这两人的去向毫不知情,或者,她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隐蔽。
为了挖掘更多线索,我们再次深入拆迁区,试图从其他环卫工人口中打听消息。
但这一次,调查氛围与之前截然不同。
无论是拆迁工人还是环卫工,都变得讳莫如深,对我们避之不及,统一口径般回答“不知道”、“不清楚”。
这种突如其来的集体沉默,让我们强烈意识到有人已经下了封口令。
然而,经过一番艰难的软磨硬泡,我们终于从强哥、珍姐和炳叔这几位老环卫工那里,撬开了一道缝隙。
炳叔搓着手里那顶发旧的帽子,犹豫地提起赵桂兰这些年的不易。
珍姐在一旁压低声音补充,说赵桂兰胃里那个肿瘤跟了她多年,虽然不致命,但每个月买靶向药的开销就像个无底洞。
一直闷头抽烟的强哥这时抬起头,在烟雾中叹了口气:“就因为这个病,她当年才不得不放弃开货车那份挣得多的活儿,跟着老秦一起扫大街,两口子就这么在温饱线上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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