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闭环布局与下水道藏尸（2/2）
我心里猛地一揪，心情是又惊又喜。
因为女儿已经有三个多月没主动联系我了。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送外卖，于是我赶紧把车停在缓坡上，支起脚撑，把骑手的头盔摘掉，用手迅速把乱了的头发拨正，深吸一口气后是按了接听。
“瑶瑶，这么晚还没休息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可屏幕里的女儿，脸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爸，我……我杀了人，我好害怕！”
“嗡”的一声，顿时，我脑子里像炸开了锅。
雨声、风声，仿佛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女儿带着哭腔的“我杀人了”在耳边回响。
但是，这时的我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
“瑶瑶！你先别哭！”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听爸爸说，深呼吸，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她抽抽噎噎的，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我……我在龙城别墅区18号别墅……爸爸，我是不是要坐牢？我不想坐牢啊……”
18号别墅？
我瞳孔骤缩，低头看了眼外卖单上的地址——正是这里。
命运的巧合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甚至能看见不远处那栋亮着灯的别墅轮廓，雨雾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压低声音：“瑶瑶，听着！我就在你附近，几分钟就到。你现在立刻去把屋里所有的门窗都关好，拉上窗帘，千万别让外面看到里面的动静，除了我以外，所有打来的电话都不要接听，明白吗？”
她哭着点头，泪水糊了满脸：“嗯……爸爸，你快点……”电话匆匆挂断。
我僵在雨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杀人……坐牢……这些字眼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
可我没时间发抖，也没时间害怕。
瑶瑶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也是我必须守护的珍宝。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踏进去。
我把披萨盒往电动车座下的储物格里一塞，拧动车把，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18号别墅。到了门口，我没按门铃，而是用社交软件给她打了语音电话。
我不直接打电话的原因是号码会留下记录，哪怕手机删了，电信后公司台也能查到，可社交软件的通话记录是实时删除的，事后就算警方去查，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开门，是我。”
很快，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女儿惊恐未定的脸。
我闪身进去，反手就把门锁死。
一脚踏进玄关，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客厅地板上，一个年轻男子只穿了条黑色短裤，上身裸露着仰躺着。头部右边靠近太阳穴的位置正流着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耳廓滑落在地板上，看得出是被硬物击打过的痕迹。左胸口插着一把小型的银色折叠刀，刀刃没入大半，涌出的血把周围的瓷砖染得一片暗沉，顺着砖缝漫延开不规则的痕迹。他右手边歪倒着一个玻璃烟灰缸，缸沿沾着暗红的印记，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烟蒂。
“爸......”沐瑶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眼泪把脸上的妆冲得一塌糊涂。
“这人是谁？”我问。
“他……他是我中学同学欧阳炫。”
欧阳炫，我记得这个名字，我之前曾经在一个论坛上看过关于他的传闻，是一个纨绔的富二代，只是没想到今日他竟然与我女儿扯上了关系。
沐瑶攥着衣角，指节捏得发白，声音断断续续的：“今天是我们高中同学会，白天聚会结束后，他说要送我回家，我没多想就上了他的车。没过一会儿，他递来一瓶矿泉水，我随手喝了一口，很快就头晕得厉害。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二楼他的床上了。”
说到这儿，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里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他……他脱了我的外套，扑过来要……要欺负我。我吓得拼命踢他，从床上滚下来，光着脚往楼下跑。”
“他追得很快，在一楼大厅抓住了我，双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沐瑶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喉结滚动着，“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摸到旁边的烟灰缸就往他头上砸……砸在右边太阳穴那里。”
沐瑶顿了顿，呼吸急促起来：“他松了手，可眼睛红得吓人，还骂着要弄死我，又朝我扑过来。我忽然想起包里有把折叠刀就赶紧摸出来打开，他扑过来的时候，我……我闭着眼捅了过去，刚好扎在他左边胸口……”
话音未落，她蹲在地上哭出声来，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我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欧阳炫，又看看蜷缩在地上发抖的女儿，心口像被巨石碾过。
听完后，我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在别墅里仔细走了一遍，确认屋里没有监控。
接着我问沐瑶，除了她和欧阳炫今晚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沐瑶摇头：“没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再问，她和欧阳炫之前有没有过任何通讯或短信来往。
沐瑶说没有，她只是今日同学会他们才再次见面，还没来得及加联系方式。
我又追问，在这别墅里，她去过哪些地方，摸过什么物件，任何一个角落都得说清楚。
沐瑶想了想说：“去过二楼欧阳炫的房间，房间里的洗手间，从二楼下一楼的楼梯，摸过楼梯扶手；一楼大厅里，摸过茶几、烟灰缸、手提电脑，还有一楼大门的锁，因为要开门给你。”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欧阳炫那台手提电脑里，有很多他迷奸其他女子的不雅视频。”
说着，沐瑶从大厅沙发上拿起那台手提电脑递给我。
我立即打开，快速浏览了几眼，果然如她所说。
看眼下情形，欧阳炫十有八九已经没气了。就算还有一口气，也绝对不能送他去医院，不然沐瑶就得坐牢。
她虽是反抗时失手伤人，但欧阳家有权有势，保不齐会用什么阴招对付她，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女儿离开这里。
可她身上沾着血迹，别墅区正门有保安守着，从那边走难免引人怀疑。
我忽然想起，这龙城别墅区除了正门，还有个后门。
后门对着水库，门口分两条岔路：一条是通水库的下斜坡，一条是往山上景区的上斜坡。而通往水库的路那边还有一条小路，从小路能通往县城。
后门的保安亭是用不锈钢架支起来的，离地面有四五米高，像个瞭望亭，进出都得上下楼梯，里头的保安向来懒得频繁走动。
从那儿走，最稳妥。
在离开之前，我还让沐瑶给她堂姐陈宁打电话，就说家里水管爆了，淹得没法住，想过去住几天，顺便度个假，明天就出发。
陈宁跟沐瑶关系向来亲近，肯定不会怀疑。
我特意嘱咐沐瑶，没收到我的另行通知，绝不能有任何其他动作。
接着，我脱掉自己的外卖外套让她换上，再戴上头盔，把她身上沾了血的衣服裹进塑料袋塞进电动车座下。
“从别墅区的后门走，先把这电动车停回我家门口，把外卖的衣服留下，换一套新衣服再离开。这个时候下雨，那边应该没人。你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后赶紧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去陈宁那里。”
进别墅区时，门口保安见过我来送外卖，监控也拍着。
从进来至今还不到二十分钟，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杀人、处理尸体，现在让沐瑶穿着外卖服从后门走，就算真的被保安瞥见，也只会当是送完单离开的骑手，不会多想。
沐瑶点点头，攥紧车把，跨上电动车朝后门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