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谎言的拆穿（1/2）
7.
傍晚的7点32分，陈默被警员直接带到了警局的讯问室。
陈默被带进讯问室时，我注意到他穿了件长袖衬衫，领口还系得紧紧的，几乎要遮住下颌线。这几天虽然断断续续下着雨，气温比之前降了些，但毕竟是夏天，这样的穿着实在有些扎眼，仿佛刻意要藏住脖子周围的什么。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截被布料严密包裹的脖颈，心里打了个问号，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尽快展开问话。
“陈默，你坐高铁这是要去哪呀？”小邓问。
这场讯问我是故意让小邓主持的，一方面是给他锻炼的机会，另一方面是为了让我能更好地观察陈默的表情和反应变化。
陈默淡定地说道：“去西光市。”
小邓：“去做什么？”
陈默：“去旅游呗，最近工作太累了，想放松放松一下。”
小邓：“这么多地方不去，为何偏偏要选西光市？那可是咱们国家的边境城市。”
陈默一笑：“我就是看中它是边境城市，既能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又能望到异国风光，这有问题吗？”
他会这么说，我并不意外。毕竟，只要还没踏出边境线，任何关于“潜逃”的猜测都只是推测。
于是我朝身旁的小邓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陈默，知道我们为何把你带回来吗？”小邓先开口。
陈默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配合调查，不是吗？”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显得异常镇定。小邓：“行，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7月18日晚上10点23分，你是否曾到过长远桥桥底附近的友诚便利店买过东西？”
陈默歪头想了想，答：“好像是去过，但具体时间和商店名字记不清了。”
听他这么说，小邓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邓接着问道：“那张小伊是你的表妹吗？”说着，他将张小伊的照片递到陈默面前。
这时，我注意到陈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迟疑了三秒才开口：“是，怎么了？”
很好，他承认了，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开始踏入我们设下的连环套。
“根据警方调查，张小伊在两年前曾被一场大火毁了容……”小邓顺势将张小伊的遭遇，连同我们从网上查到的相关帖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小邓故意停顿片刻，我和他一同紧盯着陈默，观察他的反应。
本以为他会露出紧张或慌乱的神色，可此刻的陈默脸上却只有一副全然不解的表情。
“警官，然后呢？”他语气淡淡地追问，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不得不承认，陈默的情绪管理能力确实厉害，到现在依旧保持着冷静。
小邓：“网上那个论坛里有个高赞回复，‘放火烧人的恶魔，终有一天会被同样的烈火吞噬’，这个回复的ID昵称叫‘替天行道’。而我们检查你手机时发现，你的社交账号昵称也是这个。此外，欧阳炫别墅起火的前一天上午，你曾出现在那里，再加上你与张小伊的关系，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欧阳炫别墅的大火与你有关。”
听完这番话，陈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警官，你们恐怕是想多了。首先，我从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帖子。‘替天行道’这种网名太普通了，网上随便一搜估计能找出一箩筐，要是叫这个名字的都有嫌疑，你们难道要把所有人都抓来吗？这可是蠢材才会用的方法吧。”
“你！”小邓刚要反驳，就被陈默打断。
“还有，我之前已经说过，那天我是去龙城别墅区送外卖。没错，我承认当时因为被耍了发过几句牢骚，但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放火？而且那天送完外卖我就离开了，有保安和监控可以证明。至于小伊……”
陈默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她确实是表兄妹，两年前她因为火灾毁容，最后还患上了精神病。但当时相关部门已经调查过，认定是意外起火，而且所有证人都证明欧阳炫是无辜的，他后来还主动赔了一笔钱给小伊。我这个当表哥的虽然心疼她，可连她自己都没再追究，轮得到我多嘴吗？除非，你们警方认为当年的案子是欧阳炫干的。要真是这样，你们应该去翻案、去彻查，不是吗？”
陈默果然不好对付。
他的逻辑太清晰了，刚才的回答不仅将小邓抛出的所有疑点一一化解，最后还反将一军，把“查案不力”的皮球踢回给了我们。
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单刀直入。
我向小邓点点头，小邓继续向陈默发问：
“那在7月24日凌晨4点左右，你在哪里？”
陈默想了想，说：“我在家睡觉啊，怎么了？”
小邓：“家？有证人或者监控证明吗？”
陈默摇头：“没有，我家那时只有我一个人，也没有监控。不过，警官，我为什么要证明我是在家呢？你们怀疑我跟那场大火有关，那应该是你拿出证据来证明吧。”
我注意到陈默的嘴角微微一扬，这分明是在挑衅。在博弈之中，只要有一方的情绪被挑动，那么他就会露出破绽。
这时，我稳住小邓，向他打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把杀招拿出来。
小邓：“我们当然有证据了。经过仔细排查，发现在7月24日的早上4点32分，一个跟你身形很像的人出现在龙城别墅区后方垃圾站附近的一条路上。”
随之，小邓将那段视频播放出来。
此时，我的目光始终紧锁在陈默的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陈默，这人无论身形、走路姿态，还有那个明显的标记，都跟你非常吻合。此外，你怎么解释？”小邓说。
陈默看了看他，又往视频上看了看，说道：“警官，这人除了身形和走路姿态跟我有点像以外，你说的所谓明显的标记，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小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视频中的人脖子右边有个蝎子纹身，难道不是跟你的那个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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