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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蓮教在行動,兄弟終相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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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蓮教在行動,兄弟終相見

皇都,距離奇獸園被一分為三,已過去一個多月。

相比起閻娘子融合豬的時間,殓衣齋融合蛇顯然更快些。

拜香教依然留存許多人。

其間有行骸很快來到城外,宣召彭冥衣前去“觐見”新的主人。

彭冥衣乃是奇獸園的玉骸,但如今殓衣齋融合了三分之一個奇獸園,彭冥衣自然就變成了殓衣齋的玉骸。

拜香教一連去往七次,但卻都被彭冥衣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很合理,那就是整頓幽騎。

那日大戰,幽騎散亂,如今正是需要螢濯妖和彭冥衣重新組建的時候。

幽騎有多重要,所有人都知道。

沒有幽騎,一切外面的重要計劃都缺乏保障。

殓衣齋固然強大,但它被束縛在了原地,只要在周邊豎立“禁入牌”,那殓衣齋的一身本領就無處施展,而只能通過行骸以及外部的力量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所以,彭冥衣拒見的理由很合理。

……

另一邊,白蓮,紅蓮兩教則開始四處尋找天子,沒有天子,他們無法順利掌控玉京。可惜,他們并未尋到……

……

再一邊,在奇獸園出事的剎那,蓮教已經迅速返回查看了。

畢竟所有人都不理解,明明勝券在握,大局已定,可怎麽又突然出現意外了?

為什麽奇獸園只被吸收了三分之一?

蓮教行骸擁有道具極多。

“千裏一線”便是其中一樣。

如“千裏一線”這般的道具雖然珍稀,昂貴,可在這些年裏,蓮教和行骸通過活人賺取了大量鬼錢,自也可去到綿州道極樂園裏再度購買了些。

數量不多,但卻也并非只有一個。

只可惜,當蓮教行骸出現在南地時,才發現南地的鬼街一片混亂,根本無法調查。

然而,鬼街之外卻依然是蓮教的地盤。

大批的蓮教弟子以及長老聚集于此。

蓮教行骸動用着“千裏一線”兩邊交流情報。

慢慢的……

蓮教終于從鬼街收集了一批殘兵。

這些殘兵自都是藏在鐘府的強者了。

行骸殘兵,配合底盤穩固的蓮教弟子,開始了聯合調查。

然後直至此時,他們才最終确定了一件事……一件匪夷所思、難以想象的事。

……

此時此刻,深山高崖之上,一群身裹蓮袍的身影正伫立遠望。

蓮袍烈烈,可在這頗顯寂靜的區域裏卻透着一種陰森。

他們視線裏,倒映入一個龐大無比的,蜷居在深處的怪異建築群。

可是,這裏明明該是一個同樣可怕的古村,煙霧朦胧,隐約可聽到呓語,拒絕,巨蛇游動,豬呼嚕聲等怪異響聲。

但是,那作為禁忌的古村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坐落在冰山上的黑白色調的集市……

扭曲陰氣如深海水草,如風中焚煙,彎彎曲曲。

龐大的陰氣,說明了此處亦是禁地絕域。

這集市安安靜靜地坐落着,而在建築的轉角,各處還挂着不少鐵籠子。

籠中空空,也不知是裝什麽的。

“這是……新的鬼域……”

有新趕來的蓮教長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剩下的那一半奇獸園呢?去了哪兒?”

旁邊,一個身裹漆黑蓮袍的男子則是忽地冷然道:“被閻君吞了。”

“閻君?”

沒有長老對這個名字陌生。

只是,閻君似是消失很久很久了。

根據信報,閻君很可能出現在了荒蕪的西方,因為距離遙遠,且無法針對,所以蓮教便沒有管她。

可是,沒有人能忘記“閻君”。

此時說話的黑蓮教行骸名為餘瘟,他繼續道:“閻君,她原本只在鬼街有一件雜貨鋪,頂多和花店差不多,可現在已經是和奇獸園一個層次的存在了。

她……很可能是活人變成的惡鬼。”

這個調查結果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了,甚至感到了一絲悚然。

如殓衣齋,奇獸園這般的恐怖鬼域也無法做到如此的智慧,它們頂多是創出玉骸,然後通過人類來幫它完成某些事。

若說智慧,殓衣齋、奇獸園中那覺醒了靈智的惡鬼可以說是人類中的低能兒了,只不過在運用殺人規則時會顯得極為狡詐,至于對大局,對各種事務的判斷,則完全不行,更別談這種“趁火打劫,坐收漁翁之利”的行為了。

“閻君,應該也有玉骸吧?”忽地,一個蓮教長老道。

餘瘟沒說話,一旁一個面帶瘋癫的白衣女子道:“閻君,沒有玉骸。”

那長老問:“為何?”

這白衣女子正是曾經龐元花的室友,亦即龍姓女子,這女子姓龍名姑夢,她雖是行骸,可卻也是一直低調隐藏的五品,故而壽元未盡。

此時,她掃了一眼說話長老,道:“顧長老,你若是知道閻君在鬼街做的事,你便會明白……她絕不會用無數孩子去測試玉骸。”

那長老微微皺眉。

龍姑夢道:“她在鬼街,也享受到了當時的好處,只可惜……她享受到的好處并沒有其他鬼店那麽多。

只因為有些人,她不殺。

善人,她不殺,反倒會暗暗救下。

我們之中,後來還多了些她曾經救下的人。

那些人将情況如實告訴了我們。”

說話長老道:“如此……便更可怕了……

若是一個惡鬼真正有了人的智慧,并且在我們從未察覺的情況下默默等待時機,在時機恰當的那一刻,兇狠地撲出。

這般手段,便是放在我們之中,都可算是枭雄,更何況惡鬼?”

他已無法想象,也再難說下。

龍姑夢繼續道:“那一天,鬼街突然冒出一大批行骸,這些行骸将我們的行骸幾乎殺盡。

沒殺盡的,也被用人皮手铐拷走了。

這些行骸都是她的人……”

另一名長老失聲道:“你是說……她還組建了自己的勢力?”

“是。”龍姑夢道。

一字落下,山崖上便皆沉默下來。

衆人看着遠處那黑白鬼域,一股強大的無力感從心頭浮起。

這局面完全無解。

一個站在金字塔頂端、不死不滅的惡鬼,本已極度恐怖。

更何況她還有智慧。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忽地,一位蓮教長老眼中閃過幽幽的光,然後問道:“閻君既是人化惡鬼,那麽……她身為人的時候,是誰呢?”

話落下,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搖了搖頭。

又一名長老道:不如我們各自去問問,同時給予極大賞賜,重賞之下必有信報……

衆人紛紛點頭。

……

數日後。

南地,蓮教和拜香教新的行骸殘兵聚集地。

餘瘟正在休息,忽地外面傳來動靜。

隐約聽到有人在喊“若是有人能提供關于閻君的情報,就可以獲得等同于蓮教長老的待遇,這事,可是真的?”

餘瘟走出,看去,卻見竟是個相熟的行骸。

這行骸,正是之前被閻君所救的善人。

他走上前道:“自是真的。”

說罷,他又叫來數位蓮教長老,并且取出了長老客卿的令牌直接“啪”一下擺在桌上。

“我記得你叫葛正猶,你若能提供有關閻君的有用信息,這令牌便是你的。”

葛正猶掃了一眼那令牌,眼中掠過貪色,然後道:“我若是能提供閻君的真正模樣,算不算?”

閻君的真正模樣?!

一衆長老眼中露出喜色。

閻君模樣一直是個謎,只因她從來都籠罩在灰霧裏,無人得見。

葛正猶道:“那是很久之前了,閻君她靠近我,贈予我鬼錢,讓我購買惡鬼道具,從而救了我一命,然後讓我離開鬼街。

而就是那一次,我無意見到了閻君的模樣。

後來我自己想了想,閻君應該是剛開店沒多久,所以對于細節的掌控還未有那般熟練。”

他這一番解釋,直接讓一位長老道:“算!你只要畫出來,你便可享受如我們這般的待遇。”

可另一邊,龍姑夢忽道:“閻君救了你,你為何要出賣她?”

葛正猶哼笑道:“她救我,當是因為我對母親孝敬,如今我母親已離世,我所追求的便是更強的力量!

所以,我需要資源!”

龍姑夢皺眉道:“可是她依然是你的救命恩人。”

葛正猶嘿嘿笑着,又行禮道:“這位大人,您說錯了,它不是救命恩人,它只是一個惡鬼……惡鬼,殺人無數,它們即便偶然做了些善事,卻終究還是惡鬼。

我被它救下,這是我平日裏的福報,也是我運氣好剛好觸碰了它的規律,這又怎麽能說它救了我的命呢?”

“說的好!”

餘瘟忽地撫掌道,“鬼就是鬼,它們只是遵從規律行事,就算是閻君也不例外。”

說完,他又掃了一眼龍姑夢。

龍姑夢心底莫名地起了些情緒,她還想說什麽,卻被身後一只手輕輕拉了拉。

那是個紅袍男人,正是原本鐘府主人————鐘馗。

龍姑夢這才退下。

随後,那名為葛正猶的行骸則取筆行書。

他讀過書,畫技猶行,片刻後便是一個溫婉端莊,但面色卻又透着蒼白的女子躍然紙上。

葛正猶擱筆,盯着畫卷,左看右看,頗為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四方作揖道:“便是此女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毫不顧身份地位,轟的一聲圍聚過來,看着這畫。

“閻君……竟是這般模樣?”

看清的人紛紛感慨。

這哪裏是什麽惡鬼?分明是嬌俏可人的小娘子。

葛正猶在旁道:“我猜它只是運氣好,否則便只是個普通女子,比起在座的諸位大人可是遠遠不如……大人們便是揮揮手,都能喚來許多這般的女人。”

他在拍馬屁。

而一旁長老将令牌取了,交給他。

葛正猶急忙拜倒,連聲道謝。

一旁,龍姑夢猛然擡頭,可卻又被她身後的手輕輕拉了拉。

這時,一名蓮教長老揚聲道:“來人,請畫師!!我要将此女畫像公諸于衆,任何能夠提供此女身份信息者,便是我蓮教供奉!”

……

待到散會。

龍姑夢狠狠看向鐘馗,道:“為什麽拉我?”

鐘馗看定她,忽地輕輕嘆息道:“你呀,那麽說話……還是直接投判官司去吧。”

兩人相處很久,對彼此脾性都有所了解。

龍姑夢道:“閻君救得怎麽是這麽個狼心狗肺之徒,我想把他心髒挖出來看一看是紅是黑……”

鐘馗道:“別急,姑且待之……

我相信這南地,如你我這般的行骸并不在少數。

閻君賞善罰惡,便是家家戶戶立了神像,當做神去焚香崇拜,也都足夠了。”

龍姑夢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鐘馗道:“等……”

“等什麽?”

“你真的了解現在的閻君嗎?她……萬一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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