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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瀚州将軍廟,三千幽騎北上,橫掃無敵,天子入謝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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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瀚州将軍廟,三千幽騎北上,橫掃無敵,天子入謝府

謝府,古式銅鏡前。

謝瑜從後摟着李元,她嬌柔的身體貼在相公背上,又從他肩膀處探出腦袋,看向鏡子裏她與相公親密的畫面。

那雙靈動的眸子輕輕轉了轉,就看到了相公膝上盛放的刀,她默然剎那,便收回視線,繼而重新擡起眸子,看着銅鏡顯出微笑。

“五月初有将軍祭,之前你錯過了,這次……一起嗎?”謝瑜問。

李元奇道:“将軍祭?”

“嗯!”謝瑜點點頭,俏臉上顯出幾分笑意,“你一定會喜歡,因為我們祭拜的将軍廟是一片鬼域。

那廟建在山裏,而山前卻早已成了鬧市。

将軍祭前幾天,那邊便以熱鬧異常,各式花燈都會挑起,好吃的,好玩兒的,新鮮兒的,應有盡有。

許多少年少女也趁着這時候去鬧市裏賞燈,邂逅,互識,結下緣分。”

李元想了想那氛圍。

熱鬧的,一具具血肉散發着生命的氣息,在擁擠的大街上行走。

這些氣息令此時的他莫名厭惡。

除非他放棄此時的修行,功虧一篑,慢慢回到原本的起點。

不過,他已經嘗到了這“以技砺魂”以及“以那一縷陰氣刺激神魂”的好處,自然不願放棄,這其中可是藏着更多的有關力量的、世界的秘密。

“算了吧。”謝瑜眸光有些黯然。

李元看着她,道:“不,我們過去。”

“你并不喜歡。”謝瑜道。

“可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願意陪着。”

李元對娘子還是很好的,就算他現在有些怪怪的,但基本的感情還是在的。

他就算對血肉有些厭惡,可卻依然明白眼前的人是他的娘子。

忽地,他想到了閻玉。

閻玉會不會時時刻刻都秉持着和他此時類似的心情?

但她卻從來都沒說過。

……

……

數日後。

清晨。

車隊從謝府駛出了大門,往西而去,一夜之後,便到了明月府邊緣的一個小縣子裏。

小縣子此時已經很熱鬧了,鐵樹開銀花,到處皆是花燈,還有身穿将軍盔甲的戲子領着長隊,在街道上跳着唱着。

紅燈籠串串兒挂起,孩子們歡快地奔跑。

謝家車隊的到來,讓人們下意識地分開,恭敬地退散到兩邊。

李元坐在車上的黑暗裏,這黑暗讓他舒服。

他身側靠着的美人溫香如肉玉,他不再将其想做血肉,而是伸手将她摟入懷裏。

閻玉能做到,他為何不能做到?

而就在這時,謝家車隊忽地停了下來,前面隐隐傳來謝家管事怒斥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在和誰争吵。

謝瑜從李元懷裏擡起頭,掀開簾子。

一個丫鬟急忙策馬而來。

謝瑜問:“發生什麽事了?”

丫鬟忙道:“夫人,我去看看。”

不一會兒,丫鬟返回,道:“夫人,前面……前面是王将軍。”

“哪個王将軍?”

“王功王将軍呀……”丫鬟道。

謝瑜想起來了。

王家,是他們謝家的下屬家族,只不過這王家并不和他爹走的近,而是和他的叔伯們走的近。

王功,身份其實已經是王家的長老了,實力入了五品,然而因為一直修煉一直忙于軍務,所以還未娶妻。

前年,自謝建安說了比武招親後,便去參加擂臺戰,想要迎娶她。

可結果,自家相公的橫空出世,直接讓他無功而返。

丫鬟讷讷道:“王将軍說要和夫人說話……”

謝瑜自成婦人後,自已褪去了不少之前的稚氣,此時稍稍一想,便想到了許多“蠅營狗茍”的事,而這中間牽扯到許多的“權謀之争”。

但話說回來,瀚州節度使這麽大的勢力,內裏自有紛争無數。

丫鬟有些瑟縮,再道:“那王将軍是領了一千鐵騎過來的,那些鐵騎未曾着甲,都似是來參加燈會的……”

謝瑜道:“他們還敢抓我不成?”

說罷,她便起身,出了馬車。

李元看她離去,忽地起身陪她一起。

兩人策馬而前。

攔路的千餘人正醉醺醺地看着馬車,為首的強壯男人醉指着李元道:“就是你小子把我的娘子搶走了?”

李元掃了一眼面前這一團團散發着熱氣的血肉,然後目光聚焦在王功身側,瞥了眼他的“1450~2740”,直接問:“賭嗎?”

王功愣了下,道:“賭什麽?”

李元指了指他道:“衆人見證,你贏了我,我做你奴仆;我贏了你,你做我奴仆。”

王功:……

他繼續裝作醉醺醺的模樣,呵呵道:“這小子,說什麽胡話,哈哈哈……你搶了我娘……”

李元淡淡道:“廢物。”

王功還想笑。

他領着千軍而來,就是要激一激,試一試這謝家小姑爺的本事,同時辱的對方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來,然後這事兒就可以被他上面的人利用。

可他絕對沒想到對方居然要這麽堵。

李元掃了一眼周邊的騎兵,然後又看定王功,再道了聲:“廢物。”

他的意思很明顯:你在你手

王功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眼珠轉了轉,忽道:“我是将軍,這一千騎兵都是我的一部分。要打,我得帶着這一千騎兵一起,你敢不敢?”

李元淡淡道:“廢物。”

簡單的兩個字這一次又蘊藏了不同的含義:你自己不敢上,居然還要拉一千個人一起?

王功臉都黑了,他本來是來打壓別人、羞辱別人的,怎麽突然被打壓,被羞辱了。

謝瑜夫唱婦随道:“你這個廢物,自己不敢出手,還要拉着自己的手下。按你這麽說,我家孤城是不是也可以帶一千人來?”

她傲然地擡起頭,露出賊可惡的笑容,嘲諷道:“不敢打,就趕緊退開。”

可在看到自家男人的神色後,謝瑜又道:“你當街羞辱我,羞辱我相公,你該……跪下道歉!磕三個響頭才可以離開!”

她對自家男人有迷之自信。

話音落下,王功猛地吼道:“列陣!!”

他身後的一千騎兵頓時整齊起來,而他們的氣魄頓時交融,很快和王功的一起,凝聚成了一個整體。

王功決定不要臉了。

然而,這個整體在李元面前的數據也不過就是“16450~17740”而已。

這完全在“30000”的數值之內。

所以,李元決定出手。

王功這一刻只覺自身融入了一個強大的力量中,這力量讓他志得意滿,于是他笑道:“羞辱?什麽羞辱?本将……”

話音落下,他看到對面的白衣刀客動了。

王功傻了。

他下意識地調動這一軍之氣,擡手揮出一道巨大的閃光的刀狀波紋。

白衣刀客也揮出了一刀。

兩刀相狀。

嘭!

波紋卻瞬間粉碎了。

白衣刀客粗暴地斬碎了這五品長老融合了一軍的力量,然後沖到他面前,刷一下将他腦袋砍掉,然後又将身子砍掉,只留了顆心髒落在地上“嘭嘭”跳動。

而那一千鐵騎也被這一刀擊碎了士氣,面色蒼白地立在原地。

李元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待到反應過來,卻只剩下難以言喻的驚懼。

“廢物。”

李元淡淡道了聲,然後舉起刀,皺着眉輕輕吹了口氣,将其上的髒血嫌棄地吹去,然後轉身策馬往車廂而去。

謝瑜反應挺快的,道:“把王功心髒裝好,帶回去!”

這才有管事匆匆行動。

五品實力強大,就算身體沒了,心髒還能再生出身體。

李元策馬悠悠。

這王功領着軍隊挑釁他,在他眼裏就好像“他還在山寶縣那會兒,一個九品來挑戰身為血刀老祖的他”。

這種人,直接斬了便是。

……

當天,謝瑜開心地拉着他在一處大紅色的将軍廟叩拜,祈求平安。

李元看着那頂着血色問號的貨真價實的鬼域,只覺這習俗很是奇怪。

回家的路上,謝瑜則開始為他講這将軍。

這是本朝開國之時的大将軍,據此已有近千年。

這位大将軍對皇朝忠心耿耿,死後便葬于此處,未想卻成了鬼域。

只是這個鬼域很是奇怪,幾乎從未傷過人,而據說但凡有人持有天子聖旨入內,還能降旨于這大将軍。

更古怪的事,這大将軍竟然也會遵旨。

李元又問:“那天子為何沒有來下旨讓大将軍幫他?”

謝瑜悄聲道:“我爹說,天子的龍玺丢了……所以下不了旨。”

“龍玺?”

“嗯,是歷代皇帝所掌管的玉玺。

據說前朝也用的是這個。

我想應該是什麽寶物吧。”謝瑜思索着,然後又道,“王功的心髒怎麽辦?”

李元道:“王功是誰?”

謝瑜愣了會兒,吃吃笑了起來,一會兒抱着他說:“他們這次吃了這麽大的癟,肯定不會再來找我們了。”

李元沒說什麽。

他只覺這可不一定。

他那岳丈就是個“忍者神龜”,天天出醜還樂于其中,這保不準那幕後之人還會繼續欺過來。

說起那幕後之人,肯定就是岳丈的兄弟們了……

岳丈在忍什麽,李元不管,他就在算着盼着天子的到來。

他知道應該快了。

天子聯姻必然不會直接跑過來,而會在打到瀚州道之後,兵臨城下才會入城,然後完成與瀚州節度使的聯姻,繼而合兵一處,橫掃天下。

……

……

“李元把王功殺的只剩心髒的事兒”并沒有引起後續報複,甚至幾天後還有人登門拎着禮物前來拜訪,然後滿口道歉,說着“王功那天喝醉了”、“王功這是罪有應得”之類的話。

很少有傻子會見到對方強大後,還硬是鐵着頭非要繼續……

欺軟怕硬,人之常情。

挑釁謝家小姑爺的代價非常高昂,沒必要,也付不起。

那群人在試過之後,便不準備再試了。

而小刀神的名號再度傳了出去。

……

……

時間一天天過去。

李元的日常變得很簡單,修煉;陪謝瑜,若謝薇在,那也一起;陪大舅子打架。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冷,冷的好像已經快從這紅塵中摘出去了。

這一年冬,大雪。

他一襲白衣,獨自來到将軍廟前。

而他才到将軍廟,謝薇就已經知道了這消息。

這位“瀚州暗衛”的鶴主,未來的皇後娘娘,很好奇李元為何獨自前往将軍廟。

覆雪的廟宇并不熱鬧,街頭也是空空曠曠,沒什麽人。

除非到了來年四月,臨近将軍祭時,才會重新熱鬧起來。

“他去将軍廟,做什麽?”謝薇想着。

但很快,她開始更換角度。

經過這兩年的相處,她已經知道自家妹夫的脾氣,這就是一個純粹的刀客,一個世界和生命裏只剩下刀的刀客,若不是還存在着羁絆,他怕是早已飄然離去了。

他冷的渾然不像個人,說是“小刀神”,還真是一點兒都沒錯。

“一定是去練刀了。”

“可總不至于去找将軍練刀……”

謝薇換好了角度,但卻萌發了更大的好奇。

然而,她不會親自去,她只要去了就會被李元發現。

固然她也可以裝作不經意前去,可她并不是一個會為了好奇而付諸行動的女人,所以她只是在好奇……

将軍廟前。

大地之下,無形之中,龐大的陰氣串聯在那血色的廟宇之上。

陰氣再下,深不見底,連接向那無人見過的神秘太陰。

從前,李元只會感到冷,卻不會感到陰氣的流動。

可這一刻,他卻感到了……

所以,他盤膝而坐,處于這陰氣的邊界處。

這是鬼域的外延,雖也有陰氣,但卻并不是鬼域。

下一剎,李元心念一動,便好似啓動了什麽。

他的身子化作了一小小的旋渦口,将周邊的陰氣飛速吸引而來。

陰氣本不可能被活人牽動,但李元體內有閻玉的那一縷陰氣。

閻玉這種惡鬼的陰氣本不可能留在活人體內,但她卻偏偏是李元的妻子。

世上從未有人與惡鬼結親,

更未有李元這般的男人與閻玉那般的女人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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