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福有雙至,無敵殿主(2/2)
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
用兵之法,你我皆知,不過天時地利人和。
可在某一個時間裏,總有一個因素比其他的因素更重要。
如今的天時是什麽?
天時是鬼域合并。
地利是什麽?
地利就是各地鬼域的不同。
人和,是人數,以及各地勢力的掌控。
我們有人和,但現在……是天時和地利更重要。
對方掌握了天時地利,我們若不想方設法反抗,必敗無疑!
現在不是搞內讧的時候。
真要談陰人,老子陰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娃娃,別當了家主,就看不清大勢了。”
景家老祖和家主瞪目相望。
良久,景半楓垂下頭,嘆了口氣,道:“楓兒錯了。”
景白蔻道:“這不怪你,只是你沒調整過來而已,如今既是調整過來了,你可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楓兒知道。”
……
……
數日後。
“婚宴請帖?”
李元看着景家使者恭恭敬敬送來的紅色請柬。
使者點頭哈腰道:“是我家家主的孫女,男方是你們崔家的一位公子。”
李元凝視着請柬,有些莫名其妙。
待使者走後,他來到崔家一問,這才才知道“根本不是什麽崔家的重要人物,而是崔家
這種八品的崔家弟子和景家入上面人物的視線。
至于景家家主那位什麽孫女,他也沒聽過,想來是臨時拔高了身份吧?
崔家家主崔衡很是莫名其妙。
此時,他看向李元。
在他眼裏,這位李元已經是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李元想了想,道:“家主,你去麽?”
崔衡道:“這是景家的正式邀請,我不得不去。”
李元道:“那……勞煩家主說一聲,就說我忙于鑄兵。”
崔衡道:“行,我幫你備一份彩禮。”
李元道:“多謝家主。”
“欸,客氣什麽。”崔衡笑道。
李元笑着回禮。
說實話,他不想去這種人際關系極其複雜的場所,神木殿暗潮洶湧,再加上滲透進來的黑蓮教還有行骸,這形勢複雜到了極致。
他只要等宴會結束,看個結果就行了。
如今,自他展露了“馴妖師”身份後,原本看他還有些昂着頭、即便叫着“李師”還帶了幾分上位者意味的人全部都改了。
一個個兒的開始平視他。
這意味着他“權重”的提升。
也意味着……他更難脫身。
脫不了身,那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拖着黑蓮教和行骸。
此時,他正要離去,身後卻忽地傳來一陣笑聲。
“李師,這宴會,你得去。
缺了你,這宴會就不完整了,哈哈。”
李元和崔衡同時回頭,卻見一個風流倜傥手搖折扇的男子翩翩而來,正是崔家老祖崔無忌。
兩人行禮。
李元好奇道:“老祖,這……成婚的又不是我?我不去,怎麽就不完整了?”
崔無忌似乎心情很好,哈哈笑道:“李師,你得去。
殿主出關了,這是他欽點的。”
李元神色微動。
崔無忌道:“放心,是好事。”
想了想,他又道:“也罷,我們走走,邊走邊說。”
旋即,他将事情娓娓道來。
李元聽了,只覺這勢力的老家夥們還真是不同尋常,這硬生生的“分裂局”居然在博弈中博着博着,成了“統一局”……
這一次,簡單來說,就是景家要借一個婚禮,來完成表态,意思是:從今往後,神木殿七大家族為一家,共抗外敵,再無背刺。
而核心的契機,就是他。
這事兒,景家在殿主剛出關就去彙報了。
如今,殿主也是心情舒暢。
至于為什麽是他,崔無忌沒說。
李元也實在想不到原因,畢竟他也不會知道自己居然在“要被針對的路上來了一次漂移,直接飄到了另一個方向”。
若是知道,他怕是要震驚良久,因為……他總覺得正常來說,不是應該“景家無腦搞他麽”,不是應該“明明外面在爆發大戰,內城卻還是鬥得你死我活,誰也看不清局勢麽”。
……
……
景家婚宴。
李元與崔花陰坐着馬車,入了三重門。
才入門,稍稍掀開側簾,一股喜慶的味兒撲面而來。
大紅的囍字,喜慶的窗花,串聯成一排排懸空而挂的紅燈籠,到處皆是。
燈籠光華燦耀,在婚慶的夜色裏,照明了不知何時升起的薄薄霧霭,以及一些內城才能見到的奇花異樹。
而空氣裏,飄着令人氣血湧動的香氣,有女人的胭脂香,有沁人心脾的花香,有遠處飄來的肉香,還有肉田勾引氣血的血香,便是不下車,只是閉着眼,都能感到此處的繁華與熱鬧。
車廂裏,李元健壯的身形裹于白色衣袍之中,只不過他的肌肉更偏向“致密”,所以籠在稍顯寬松的衣袍下,便整個人顯得不胖不瘦,頗有些平平無奇的味道。
崔花y道:“城外厮殺,城內喜慶,必有深意……”
李元道:“這是神木殿內部要完成統一了。”
崔花陰忽道:“我突破六品了。”
李元早知道了,自家婆娘是昨晚突破的,畢竟昨天下午她頭上還是七品數據,今早就變成六品了。
而因為父親和相公都是鑄兵師,崔花陰才突破六品就配上了極品六品兵器,綜合戰力竟然從“325~340”直接跳到了“615~630”,這都比閻牧要高了,可還是不如黑王。
李元故作震驚道:“真的?”
崔花陰毫不控制自身氣勢,氣血于狹小的車廂裏回蕩,而她黑發無風微動,雙目有神,好似滿月放光華,襯的整個人宛如神女般冰清玉潔,一塵不染。
“多虧你提點,【枯榮法】的核心不在枯,也不在榮,而在枯榮之間的輪回……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崔花陰嘴角露出一絲唯美的弧度。
可這弧度很快又小心的落下。
因為她擔心刺激到自家相公。
李元是天才的鑄兵師,也是馴妖師,可惜……他從一開始就修煉了沒有前路的散人功法。
六品,便是他的極致,正因為無法突破五品,所以他才會橫向地去修行其他法門。
而對她來說,六品或許才是剛剛開始……
崔花陰難得地表現出了一抹溫柔,她靠近李元,挽住他手臂,柔聲道:“不管如何,我是你娘子,我的,便是你的。”
李元一愣,然後聽出了自家娘子語氣裏隐晦的嘚瑟……
崔花陰問:“小琞怎麽不帶來?”
李元道:“要早睡。”
兩人默然無言,相互依偎,難得了有了幾分你侬我侬的意味。
兩人下車,參宴……
而很快,李元則被人悄悄帶到了後院。
相較于前廳的熱鬧,這景家後院簡直安靜的能聞針落。
後院裏站着的人也不簡單,尤其是居中之人……
那是個青衣男子,男子一臉正氣,眉眼有些深,飄飄長袖之間繡着幾朵淡雅的白梅,整個人頗有幾分仙人出塵之态。
而他身側飄着的數據,是……8772~35166!!!
李元急忙撇開視線,不敢再看,他怕心跳加快引起對方的注意。
毫無疑問,這青衣男子必然是神木殿殿主————青瀚城。
他在和崔家家主聊天時知道,一百七十八年前,這位神木殿殿主就已經突破了四品,換句話說……他已經在這境界卡了許多許多年,但同時也證明他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四品的巅峰,至少是上流。
可這數據實在是過于無敵。
這樣的一位無敵存在,怕是可以将整個神木殿都掀翻吧?
這是李元目前為止,甚至是很長很長時間之後,所見過的最頂級的人物了。
李元甚至不明白,這樣的人物為什麽要對付祝師?
明明一根指頭就能碾死,卻非要彎彎繞繞。
這毫無道理……
所以,他将警惕埋在心底的最深處,然後掃了眼青瀚城身側的崔無忌。
崔無忌對他使了個眼色。
李元裝作一副恍然的模樣,上前恭敬道:“李元,見過殿主。”
青瀚城顧左右,爽朗地笑道:“誰說我神木殿無人才?
李師,還有他兒子,可不就是人才麽?”
衆位老祖跟着笑。
說罷,他踏步上前,毫無架子地站到李元面前,笑道:“城裏可住得慣?”
李元忙道:“此地甚好……”
他有些擔心殿主此時要他搬到三重門裏,那他根本無法回絕。
可是,青瀚城卻只是一提,便切開了,道:“黑蓮教猖狂,居然敢把手伸到我面前,那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李元恭敬道:“是……”
青瀚城又道:“早年,我得了兩份馴妖秘法,一份證實可馴五品妖獸,還有一份未經證實,但其所書甚是狂妄,說可驅策四品妖獸。
本座收藏多年,都快發黴了,如今打算贈與李師。”
李元道:“殿主,我不過才六品……”
青瀚城道:“天下四大奇技,鑄兵,馴妖,傀儡,煉丹,對本身境界要求并不高,只需達到六品便可。後續的技能,更多的秘術,而和低品次時的技能不同了。這一點,李師應該知道的。”
李元點點頭,道:“确是如此……”
祝師教他鑄兵法,六品的極巅為【通靈】。
掌握【通靈】,便可鑄造五品靈器,若按照技能劃分,這【通靈】豈不是五品技能?
可并不是,【通靈】只是一個秘術。
同樣的道理,那【聞天】也只是一個秘術,可效果卻等同四品技能。
青瀚城忽地喊道:“景家老祖……”
頓時,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飄然而出,正是副殿主景白蔻。
青瀚城道:“李師便交給你了,本座還有些事要做。”
“殿主放心,我和李師雖是初見,卻一見如故啊。”景白蔻笑着道。
青瀚城負手,忽地遠去,他所去的方向是……柳家。
而景白蔻則是熱情地迎上李元,笑着寒暄一番,然後道:“聽聞李師可馴六品妖獸,剛巧我家關了一只。
這一只可是極品,放我家實在是浪費,不若……李師來把它帶走,哈哈哈。”
氣氛推到這兒,李元也不好拒絕,可卻嘆息道:“不瞞景殿主,我六品妖獸只能馴服犬類……”
景白蔻愣了下,顯然他不知道這信息。
不過,他還是道:“李師随我去看看吧。”
李元點點頭。
兩人邊走邊說着話。
景白蔻道:“這是一個罕見的植物類六品妖獸,叫往生妖花,雖是花,可卻存在智慧,甚至能從泥土裏拔根而起,自行奔跑,且生存能力和繁殖能力都很強,一旦落地生根,将會極為麻煩。”
“欸,當年為了剿滅這往生妖花,可是花費了我神木殿許多的人力,死了好幾位六品,甚至還重傷了五品,這才成功。”
“這往生妖花,只需一粒種子落地,便可在一個時辰之內生根發芽,開花結種……
新的種子會很快散開,落地後,一如之前的那般。
如此循環往複,很快……往生妖花所在之處,就會成為一片血紅的海洋。
若是不加遏制,或是沒有地形限制,老夫真懷疑整個世界都是這種花。”
兩人說着……
……
而另一邊。
柳家。
青衣男子垂天而下。
他的突然到訪讓正在議論着什麽的柳露子和柳喪大吃一驚。
柳露子還未有所動作,只覺一股力量襲來,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柳喪則是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青瀚城看着他,道:“逃。”
柳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瀚城又冷聲道了句:“逃。”
簡簡單單的字,在柳喪心底炸開,他只覺自己如個在荒野迷路且在月色下被斑斓大蟲盯上的旅人,心跳飛快之際,已經失去了一切抵抗和思考的能力,只得轉身,發足狂奔。
逃逃逃!
快逃!
柳喪開始在逼仄小道間亂竄,以期迅速進入鬼街。
只要入了鬼街,就安全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柳喪飛快逃着,只覺煎熬無比,度日如年,而汗水哧哧冒出。
不過才跑了一小會兒,柳喪就如淋了雨的落湯雞,渾身是汗。
而青衣男子則看似悠哉悠哉坐在月下,微微皺眉,好似在忍受什麽痛苦。
時不時間,他會伸出手揉揉額頭,好似是頭疼。
就在這時,柳喪忽地眼前一亮,下一腳便跨入了鬼街……
“安全了!”他心中狂吼着,完全沒有主管一地之事的主事氣魄,因為他的氣魄已經在那個青衣男人面前全垮了。
而就在這一刻,他身後忽地綻放出一片紅。
血紅!
極熱的血紅!
血紅的霧氣将他進入鬼街的大門硬生生地撐開了,而一道被包裹在血紅中的青衣身影如電般沖入了鬼街。
鮮血如劍從他周身激射而出。
劍光縱橫,劍域竟達三四百米……
覆籠其間的一切行骸,在這血色劍氣裏,宛如積雪遇湯,紛紛發出慘烈的哀嚎,而整個身子則開始融化。
青瀚城很小心,他似乎對鬼街有那麽一點了解,所以他避開了在街頭賣東西的小販,然後淩空一折,飛速往側邊的行骸府邸而去。
血債血償,敢把手伸到他面前來,那就得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