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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奇特的黑市鬼域,整合三縣勢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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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領頭兒的面色蒼白,然後忽覺腹腔翻湧,然後轉身撒腿就跑,可這腿一軟,不但沒跑成,反倒是往後摔了個大跟頭,側邊膀子砸在堅硬黃泥土上,卻連疼都顧不得喊。

“死……了……”

“死了!!!”

這領頭兒地恐懼地大喊着。

頓時間,不少人聞聲過來。

還有人道:“怕什麽?怕是本身就有點病吧?這年頭,死個人不正常?”

說着,就重新掀開了簾子。

簾子後,是一具……難以想象的屍體,陣陣肉香正從帳篷裏傳來,那是一個被整個兒煮熟了、但卻維持着睡姿的男人。

男人完好無損,完全可以辨認出就是熊哥的模樣,但他……卻被煮熟了。

可詭異的是,熊哥身上穿的衣裳完好無損。

甚至被子,枕頭,帳篷也都完好無損,可他……偏偏被煮熟了。

這滲人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就那麽愕然地站在原地。

一股股随風傳來的肉香,終于提醒了他們這詭異的現實。

不少人趴在地上狂吐,還有人瑟縮地往後走,口中不知在喊着什麽。

人……怎麽會在睡夢裏被煮熟?

為什麽都被煮熟了,衣服,帳篷,被子,全都沒事?

為什麽?!

……

……

“我輸了……”

“我……服氣了……”

在山寶縣北方的天南縣,橙花門裏,

一位精神矍铄,雙目宛如少年的白發老者正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氣。

他右手抓了根綠色長鞭,身側躺了條雙頭蟒蛇。

那雙頭蟒蛇正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不必客氣,只是切磋罷了。

你的妖獸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李元淡淡道了聲。

他第一站是天南縣的橙花門,結果來了門中,因為看起來太過年輕,而這橙花門便想試探一番。

若是尋常試探,橙花門肯定不敢,可他們門中也有一位老祖般的人物。

這老祖乃是橙花門上任掌教,卸任後便通過記憶和“有形無魂的生命圖錄”苦苦鑽研,意圖更進一步,可卻失敗。

即便失敗,這位橙花老祖實力卻也非同小可。

首先,在李元眼裏,這是一位綜合實力達到“220~255”的強者,不出意外,他屬于那種隐藏的三縣第一強者。

其次,他擅長毒功,只可惜……這些毒素對李元用出不大。

生命本質的改變,讓六品之下的毒素也失去了效果。

再次,他居然還養了一頭七品雙頭妖蟒,這不是馴獸,而是和這妖蟒相處久了,心意相通。

可這些力量疊加起來,卻依然是敗給了李元。

“這是一場很盡興的較量。”

李元看着跪倒在地的橙花老祖,抱了抱拳。

那老祖苦笑道:“盡興麽?血刀老祖,您就別給老夫留面子了。您是和我打了幾十回合,可我心裏不知道麽?您那是……”

李元見他還要再說,便打斷了他的話,笑道:“可沒你說的這麽玄乎,好幾次我都差點着了道。”

老祖支着身子,慢慢站起,深深看了李元一眼,然後行禮道:“我叫柳長崇,是橙花門的太上掌教。我對武學和毒素都很癡迷,老祖您應該長我些歲數,如若不棄,長崇想稱您一聲李兄。”

李元:……

“不必客氣。”

柳長崇擺擺手,然後對周邊的衆人揚聲道:“比試,你們都看到了。

但你們看到的都是假的,是李兄讓我的。

李兄真要出手,一刀就能秒了我,這是給我面子,給我橙花門面子。

還不快去把李兄要的東西拿過來!”

此時,兩人正在橙花門大堂,周圍圍觀的皆是橙花門內門弟子,長老,以及門主。

聽到柳長崇這般的話,衆人皆是一片嘩然,本來看自家老祖和這血刀老祖有來有往地打了許久,還暗暗高興,此時卻都驚愕當場。

但自家老祖的性格他們都知道,老祖是不會說謊的。

旋即,橙花堂門主匆忙取出了一個存放生命圖錄的匣子,然後親自上前,面色恭敬,雙手遞呈給了李元,道了聲:“李前輩,我橙花門一共有兩份殘缺的生命圖錄,請您過目。”

李元接過。

柳長崇小心地打量着李元,卻竟是從李元身上看不到半點老态,他又瞅了瞅人群,忽地招手道了聲:“小玉,過來。”

頓時間,一個窈窕的紫衣少女跑了過來,擡眼看了看李元,又急忙低下了頭。

遠看還沒什麽,近處一看,這少女竟覺得這位血刀老祖年齡和她差不多。

強大,年輕,神秘,總會撩動那些“不信愛情”的少女的沖動。

柳長崇道:“叫爺爺。”

李元也是沒想到自己自曝了血刀老祖身份後,會引來這許多意想不到的事……

紫衣少女盈盈行禮,嬌聲道:“李爺爺。”

李元心底尴尬,想了想,道:“還是叫叔吧。”

說着,他也招了招手,人群裏,唐年走了出來。

李元道:“這是我女兒,今年剛十二,你便和她平輩好了。”

柳小玉乖巧道:“李叔。”

柳長崇也不管這些,柳小玉是橙花門年輕一輩裏最有天賦的人,柳長崇只是讓她來血刀老祖面前刷刷存在感,此時道:“之前聽李兄說,想加深三家盟之間的聯系,不知李兄打算如何做?”

李元來時确實說了這個,這也是他自曝老祖身份的一個目的。

還是老生常談……他需要勢力。

之前他展示了自己是天才八品後,便擴大了蘅蕪酒樓,掌握了一定的經濟來源和信息來源。

而現在,他既然展示了自己是血刀老祖,那自然是要想要更大的勢力。

他想要的勢力,不再是什麽酒樓,也不再是純粹的血刀門,而是……三家盟。

這也是他出行的目的之一。

此時,李元道:“山寶縣,天南縣,花陌縣,三縣一衣帶水,本就在一處。

往北,合着皆需過羚羊口。

往南,皆是荒原。

而東西兩側,又有群山包裹。

三縣本就是一家。

如今中原混亂,危險疊出,正是我三家加深聯盟之時。”

“李兄,如何聯盟?”

“三家為一家,甄別弟子,傳其合适的武學,而不再拘泥于原本門中。”

這話一落,柳長崇以及衆人都愣了愣。

李元忽又道:“我也知道若是草率地将三家合一,必定會引來紛亂,所以……我想先試試點。”

“那……如何試點?”柳長崇問,他心底其實不太看好這個。

李元道:“你們三門選出弟子,我來教他們,适合刀法的我教刀法,适合劍法的我教劍法,适合奇門兵器以及毒素的我便教奇門兵器與毒素……若是适合我功法的,那我亦會教導。”

前面還好,最後一句話直接在衆人耳裏炸開了。

李元又加了句:“六品,我也教。”

他的功法極不完善,所以……他希望多些人來幫他完善,來幫他探索後面的道路。

時間雖長,但他等的了,這是百年乃至千年萬年的大計。

而五字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六品”這兩個字充滿了難以想象的魔力……

誰不想入六品?

誰不想多活百年?

“好!李兄既如此說,那我橙花門肯定沒有意見!”柳長崇直接道,然後又看向一旁掌教道,“門主,你呢?”

那男人笑道:“求之不得的事,我怎麽會有意見呢?

真若是三家在李前輩手裏合一了,這也是大好事。

覆巢之下無完卵,如今世道正是天傾之勢。

我三家這三根獨木,本就該合并一處,共同撐着壓下的天。”

柳長崇想了想,又擡手招了招。

人群裏,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郎走了出來。

劉長崇道:“楊騰,叫爺爺。”

李元無奈道:“叫叔。”

少年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然後道:“李叔。”

劉長崇笑道:“李兄既要試點,那我橙花門就把年輕一輩的兩位八品天才交給你了……”

一旁的唐年平靜地看着一對少年少女。

八品?

天才?

若說這兩位是天才,那十一歲就入了八品的她算什麽?

孩提時代就入八品,其實是相當相當艱難的,因為孩子氣血不足,并不能夠完成影血的醞釀。

從這個角度來說,無論唐年還是周甲,都是真正的天才。

……

李元在天南縣又逗留了幾日,靜心地參閱着生命圖錄。

其間,橙花門附屬的三個小門派掌教也紛紛前來拜見。

李元見那三個小掌教居然也都是七品後,便把試點範圍也擴大到了他們身上,每個門派給了一個弟子名額。

三個掌教歡天喜地地去了。

……

這一日,

深冬,山地起霧,顯出慘白的朦胧,随風漂移,覆籠天南。

少年抓着生命圖錄,托腮仔細看着。

他大腦飛快轉着,想着。

他發現并不是所有生命圖錄,都只有線條。

譬如橙花門的,明明是兩份記錄同樣功法的生命圖錄,卻畫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樣。

其中一幅,是李元熟悉的線條。

另一幅,卻是畫。

畫上,森冷的山地,潮濕的峽谷,一條條毒蛇正游行其中,有的在深沼荒林之間蟄伏深藏,有的則是在剛剛出洞,有的則從長草裏探出蛇顱、揚揚吐信,種種百态,不一而類……

而在李元眼中,這畫和那線條正疊在一起,只不過疊合的部分并不多,只有一小半。

後者,有形無神。

前者,卻是有了部分神,但卻失了形。

“原來如此。”

李元有一絲明悟,“生命圖錄,并不只是錄,還有圖。橙花門偏向毒功,所以繪出這幅千蛇圖的人看到的是如此意象……”

等中午,柳長崇捧着蟲茶“李兄長李兄短”地來和他套近乎時,李元就直接問了這幅圖的事。

“這圖是誰畫的?我想見他一面。”

柳長崇老臉笑的舒展開:“李兄,這是我畫的。我和你說,我能把那七品的雙頭妖蟒養熟了,也多虧我從生命圖錄裏領悟到的這些。”

幾日相處,這位橙花門老祖也算是熟悉了李元脾氣,在恭敬中有多了幾分随意。

李元道:“說說看。”

柳長崇想了想,肅然道:“我年輕的時候,橙花門還沒和上層勢力斷絕往來,但說來慚愧,我連上層勢力的名字都不曾知曉。

我們去那兒,是被蒙着眼睛的。

而只有入了六品的人,才能真正加入那上層勢力,才能扯去眼遮,在那裏行走。

不過,我在摘去眼罩後,曾經看到窗外有黑色花瓣飄落,也不知是什麽。

算了,這些啰裏啰嗦的不說也罷。畢竟,那般的大勢力可不僅僅是我們橙花門的上層勢力,它同時還是許多小勢力的上層。

我僥幸見過兩次生命圖錄。

第一次見,眼中只見線條,那些線條雜亂無序,不知道是什麽鬼玩意兒。

後來我就想換個角度看看,于是我去學了詩畫。”

“詩畫?”李元奇道。

柳長崇點點頭道:“我想從詩裏尋意,想在畫中尋境,既然生命圖錄有玄之又玄的神,那這神很可能就是意境。

第二次見時,我已入中年,那是我最後一次機會。

果然,這一次我再看那些線條,看到了些不同的東西。

我拼命記着,想着,感受着。

回來後,便将一切感受彙聚筆尖,畫出了這幅圖。

至于另一幅,是我師兄畫的,那勢力并不禁止當天記錄,因為他們知道如果無法掌握神髓,就算百一千張一萬張,都不算洩露。

不過,我師兄已經死了。”

李元心中暗暗點頭,他終于明白他缺的是什麽了。

意境,

玄之又玄的意境。

蘊藏意境,卻又融于線條。

落筆時,心中有一副畫,可落筆後,卻只剩下蒼白的線條。

嚴格來說,這生命圖錄很可能應該由兩部分組成:第一,線條;第二,觀想圖。

線條直接揭露運行軌跡,而觀想圖則是幫你看到這軌跡。

可為什麽那些大勢力都只給線條圖,而不給觀想圖?

是在限制六品人數嗎?還是在測試天賦?

不僅僅是這樣。

應該是觀想圖更為難得,那是作為大勢力真正秘密的東西。

若想要看到,就需要先成為諸如聖火宮、玄金觀這般的正式弟子才行。

而這觀想圖很可能牽扯到五品境界。

李元如此推斷着,然後深深看了眼面前的白發老者。

這是個真正有天賦的人,可惜了……

……

李元又參悟了兩三日,心底對于自己的生命圖錄,也有了新的方向。

這一日,他告別了橙花門,又坐上了去往花陌縣的馬車。

他确信,霜劍門和浮月庵的生命圖錄,可以成為他最後一塊拼圖,讓他徹底明确自己功法的方向。

馬車往西,而一只信鴿則在往東。

雙方錯開了,只因馬車是往西南,信鴿是往東南。

信鴿撲棱棱地扇着翅膀,倉惶急促如逃命般地往山寶縣方向飛去,信鴿腳上纏着的紙條上隐約還能見到霜劍門的火漆。

“義父,我喜歡橙花門。”

車廂的黑暗裏,唐年忽然開了口。

李元笑道:“為什麽呢?”

大女孩想了想,道:“他們的毒素和我的傀儡很配。”

李元道:“那兼修一門毒術吧。”

簡短的對話後,一切複又安靜。

夕陽如血,小道羊腸,曲曲折折,而盡頭的城門後則是花陌縣,也是李元的……最後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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