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神話破滅 雷光千動!(1/2)
第218章 神話破滅 雷光千動!
“駕~!”
“駕~!”
催鞭駕馬之聲踏碎長安城內的南風,繁華的街道旁,諸多商鋪食鋪內,一張張臉帶着不同的表情跟随那些着輕甲的騎兵移動。
從旗幟衣飾,不難辨別他們的身份。
“那是皇城左翎衛大營的人馬?”
“沒錯。”
“大唐雄軍即将抵達長安,前幾日打南邊來的驿騎就絡繹不絕,今日更是連禁軍精銳都出動了。這支軍隊向來是由李閥掌控,他們跑得勤快,該不會是想與天師相鬥吧?”
“胡說八道,你把李淵當傻子嗎?人家分明是在為獻城做準備。”
茶鋪中,一名江湖人笑道:
“沒事去東邊的通化門、春明門瞧瞧,我昨日就見到守将挂上周旗了。”
這意味實在明顯。
本地人都知道,通化門連着通往潼關,是官員、商旅江湖人東出長安的主道。
而春明門正對城內“春明門大街”直通皇城東側,是連接皇城與東郊的關鍵通道,日常人流量最大。熱鬧的都會市也在那邊,等于是把态度表明了。
且南來的大軍經過灞上,正是從東城而來。
擺明了是恭迎人家進城,怎會相鬥。
“城內禁軍調動顯然是在防備突厥人,颉利就要來了!”
有人把大碗咔一聲扣在桌上,怒叱一聲:
“還有梁師都、劉武周這兩個該死的突厥走狗!”
也有人擡頭看着天色,似是大戰臨近,連老天爺都感受到了。
前些日子大晴,如今天空陰雲密布,壓抑的氣氛把人們心中的擔憂放大了數倍:
“颉利南下大軍當真不少,金狼軍傾巢而動,加之草原各部,還有李軌與薛舉的大批人馬,合軍超過三十萬!”
聽到這,不少人大皺眉頭。
劉武周與梁師被封為可汗,連同整個鷹揚派也一直在為突厥人做事。
他們根本沒有退路。
李軌與薛舉就比較沖動了,因巴蜀一役各有後代死在獨尊堡與周奕結仇,故而一條道走到黑。
若長安完好,也不怕大軍。
然而當下長安城的氛圍比較奇怪,就像是沒人指揮一般。或許是人心思變,各大家族想法不同,導致李閥對長安的控制力急劇下降。
楊侑之死也造成影響。
如此一來,命令從上到下,來得極慢。
戰神殿從西寄園地底破出一角造成西邊城牆受損,拖延加上城中亂局,基本沒怎麽修繕。
突厥人一旦打過渭水,因這一缺口,長安的宏偉之牆将淪為擺設。
所以.
城中尤其是長安本地人,迫切希望周唐大軍早日接管城池。
雖說這次來長安的大軍人數沒有突厥那邊多,但天師戰績可查,魔龍都被打沒了,定然無懼草原大軍
戰神殿現世後第十六日。
多條急報從城北送達,全是與颉利大軍有關。
正在城中居民恐慌時,城東傳來好消息,周唐大軍,到了!
申酉之交。
烏雲遮擋着天光,以致周奕看向北方遠空的視線都略有模糊。
虛行之,尤宏達,李靖,徐世績,陳老謀,杜伏威等人全部到齊。
衆人在東城見到周奕後,一道拜見。
在他們齊呼陛下時,通化門城樓上的宇文士及二話不說,懸上周唐旗幟,帶着長安守軍一道參拜。
城中人不覺得守軍舉動有何不對,反倒奇怪為何李淵沒來?
大軍本該直接入城。
但颉利正在北方加速行軍,即将抵達渭水。
周奕改了主意,派單雄信、羅士信、程咬金等人領軍配合宇文士及與長安投誠的勢力一道維護城內安定。
接着,揮軍北上。
人們看清了他的目的,這是要将突厥人擋在渭水北岸!
“陛下,颉利的通靈鹞鷹已飛至高陵。草原大軍在泾州道快速推進,預計後日就會抵達渭水渡口。”
這等行軍速度極為恐怖,一旦來到渭水渡口,便與長安城隔河相望。
過了西渭橋,就是一馬平川,可直撲長安城外。
突厥人只要騎馬繞至城西,便能從城牆缺漏處打入城內。
屆時整個長安城,将淪為數十萬大軍的絞肉場。
周奕聽到虛行之的描述,并未做什麽布置,只是很平靜地回應:“走,去渡口等他們。”
虛行之與李靖等人快速對望。
本來還想提一下深夜奔襲的阻敵之策。
這時聽過主公的語氣,顯是胸有成竹。
虛行之當然選擇信任:“是~!”
大軍開拔,往長安之北的渭水主乾而去。
馬蹄震動的聲音傳得極遠,東城附近的人在得知消息後的第一時間,快速朝城內傳播。
沒用多久,整個長安城人盡皆知。
“唐軍過長安而不入,天師放棄守城,将與颉利決戰渭水之畔!”
“走,他奶奶的,真夠血性,我們也去幫忙!”
“速至渭水!”
“……”
長安城的風聲被喧嚣壓下,數不清的江湖人與城中居民從各處城門口湧出。
還有大批跟随大軍北上的隊伍,也一刻不停,前往渭水。
這一場大戰可與練武之人的對決不同。
須知人力有窮盡,突厥三十萬大軍,什麽樣的巅峰武者也得死在陣中。
為了避免勞師動衆,北上的這股大軍,只是周唐的一部分。
故而,人數上不及草原各部與西秦、涼國還有兩大走狗的聯合。
熱心之人,自然想參與進來對抗異族。
知曉這場大戰将要爆發後,可謂是人潮洶湧,直沖渭水。
東大寺那不問世事的荒山大師派出了武僧隊伍。
還在長安的佛門高僧,也在嘉祥大師的授意下,随東大寺的人一起至渭水南岸表達佛門态度。
這位新君不喜燒香,玩虛的可行不通。
道門、魔門的人齊至。
渭水為界,三大道統首次站在同一側的河岸邊。
此等畫面,絕無僅有.
“二哥,你總算出關了!”
柴紹府上,望着長孫無垢身後那數日沒出院落的李世民,李秀寧的聲音有些急促。
李世民精神奕奕,面含笑容。
這次戰神殿一行,他收獲頗豐,武學修為又有增進。
算是極少數在戰神浮雕前沒有動搖的人。
見小妹神色焦急,将笑容一斂,問道:
“怎麽了?”
李秀寧吸了一口氣,把長安內外,尤其是李閥的消息說個清楚。
李世民聽完,陷入沉思。
家中的危機,比想象中要大。
起源,可能就在董淑妮身上,這位洛陽雙嬌的美色對李淵誘惑太大,色字頭上一把刀,那是一點都不錯。
“我已派人去家中通知爹與大哥,可這些人都沒有再回來。”
李秀寧問:“二哥,該怎麽辦?”
“別慌。”
李世民始終鎮定:“有頂尖高手隐藏在暗中,我們也沒法對付,爹與大哥的狀态有些不對,貿然闖回家中,非但難以救人,恐怕會害了他們。”
“走,我們速去渭水!”
李秀寧找到了主心骨,柴紹更是早就安排妥當。
少頃。
在留了一些輕功高明之士傳遞消息後,柴家大院中奔出大隊人馬,也朝着渭水去了。
……
長安之北,高陵城。
這是連接都城與北方廣大地區的咽喉鎖鑰。
無星無月,層層濃雲的夜空下,高陵城牆之上,正有一名高大巍峨的男人負手而立。
“師尊,您.!”
淳于薇與拓跋玉異口同聲,又戛然而止。
畢玄一伸手,滾滾氣勁壓得他們半點話音都發不出來。
武尊收了氣勁,轉頭看向他們:“你們在擔心什麽?”
淳于薇與拓跋玉欲言又止。
他們感受到師尊身上,迸發出強悍異常、近乎燃燒的戰意。
可以說是他們生平僅見。
戰意從何而來,再清楚也不過。
面對那樣的對手,武道意志不夠強的人,恐怕連出手的膽量都沒有。
而武尊的武道意志,放眼天下也是首屈一指。
當年面對巅峰曲傲,直接将對方的意志打崩,從此一蹶不振。
畢玄伸出一只手,登時灼浪撲面。
拓跋玉這才發現,師父桎梏多年的炎陽大法,竟有增進!
“這這是?!”
他吃驚之色讓畢玄很滿意:“得益于那奇妙空間,戰神浮雕讓我感受到前路之漫長,可其內的地火之氣,又點燃了我的武學。”
“這一次,我可不是躍馬橋時的畢玄。”
話罷,又深擰眉頭,看向大草原方向:
“颉利一直受我庇護,我亦得到整個草原的虔敬。且此戰關乎漠北格局命運,我若退縮,豈不是讓天下人嘲笑?”
畢玄沉着一張臉,露出他稱雄草原的霸氣,帶着嚴厲審視之色問道:
“你們覺得我會輸?”
“不,”拓跋玉咬着牙,“師尊縱橫草原從無敵手,是最雄壯的神鷹,世人皆知沒有人能把您從馬背擊下!”
“您定會贏下這場對決!”
聽了他的話,武尊哈哈大笑,笑聲傳播出去,高陵城樓附近的燈火全都被震滅。
這一晚,武尊沒有阖眼。
他一直在打坐運功,将自己的精氣神調整至巅峰。
第二日,依舊如此。
到了第二日晚間,他忽然大吃大喝,展現驚人飯量,喝了一缸陳年老酒。
接着就在城門口倒塌的軍旗旁,伏地而睡。
武尊睡得非常香,呼聲震天。
拓跋玉與淳于薇一直守在他身側。
天明時分。
喚醒武尊的不是兩個徒弟,也不是雞鳴,而是頭頂通靈鹞鷹的叫聲。
畢玄睜開眼時,瞳孔像是兩團火球。
從灼燒蒸騰狀,慢慢壓縮至一點,使他雙目鋒銳得吓人,只需一個眼神,就散發着叫人望而生畏的霸氣。
這份氣度,乃是他作為草原之神醞釀了數十載的結果。
大戰之前将其點燃,進入了此生最巅峰的作戰狀态!
“走!”
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他聽到極遠處的馬蹄聲,于是邁開大步而行。
最終在颉利突利兩位可汗的隆重迎接下,走入大軍牙帳之中。
渤海王拜紫亭、靺鞨八部首領,契丹大酋阿保甲、摩會,鐵勒王阿耶偌德齊來拜見。
梁師都李軌等九州叛賊,也俯身相迎。
畢玄的到來,讓大軍氣勢提高了數成。
“對方集結了多少人?”
“前方探得消息,唐軍不及十五萬人。”
“好!”諸多振奮的聲音齊響。
颉利可汗放開嗓子:“此戰兵力是三十萬對十五萬,優勢在我!”
“成倍的兵力差距,這一次非逼得他們妥協,否則就打入長安城內。”
草原大軍并沒有因畢玄的到來而止步,簡短修整商議後,再度拔營,直往渭水渡口。
……
初夏,本應是長安城郊綠意最濃時。
天幕低垂,鉛灰色的雲層如鐵甲般密密匝匝地壓下來,将天光吞噬殆盡。
空氣中彌漫着土腥與河水的濕氣,還有一種更沉重的東西,那便是此刻的肅殺氣氛。
“咚咚咚~!”
大地震響!
突厥鐵騎踏起塵埃,混合着兵戈寒意,闖入眼眶。
渭水北岸,黑壓壓的騎兵陣列如一片驟然降臨的移動叢林,長矛的鋒刃在昏晦的天光下泛着幽冷微光。
戰馬的響鼻聲、鐵蹄不安刨地的悶響、皮甲摩擦的窸窣,彙聚成一種低沉而持續的嗡鳴,壓過了渭水奔流聲。
目力強的江湖人在這叫人毛骨悚然的軍陣前,朝草原大軍核心處打量。
一面狼頭大纛立于陣中,旗下,颉利可汗立馬橫刀,目光如鷹隼般穿過河面,直刺遠處那座巍峨都城。
接着,颉利又看向渭水南岸。
只見旗幟鼓蕩,玄甲如雲。
周唐軍陣肅穆無聲,緊握刀槊的士兵皆顯露殺意。
與草原陣前不同的是,大唐帥旗擺在最前沿。
一道白影,騎乘一匹白馬,在看到草原大軍到來之後,馭馬來到渡口邊沿。
這小小動作,便把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引來。
颉利的隊伍平鋪于關中平原,密密麻麻的全是戰馬軍旗。
此時弓弦繃緊,朝戰陣靠近,那是何等膽大!
周奕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唯有一雙眼睛,審視着對岸難以數清的敵人。
“他會怎麽做?”
靠下游一株高柳上,陰後望着兩邊戰陣:“會直接殺進去嗎?”
“沒必要冒險,”邪王說到一半,笑了笑将自己的話否定了,“他的想法很難猜,也許打不起來,因為颉利求和的欲望更強。”
不遠處,高麗郡的榮留王與弈劍大師同樣在旁觀。
榮留王問出差不多的問題。
弈劍大師卻不必回應了。
因在颉利之前,正有一人打馬而出,大軍分開讓出一條道路。
他一眼認出了那人。
武尊,畢玄。
渭水奔流,濁浪滔滔。
兩岸肅殺之氣沖塞天地,突厥狼旗獵獵,中原大纛昂揚。
随着兩道身影逐漸靠近,千軍萬馬像是忽然屏息。
水面自發凹陷,形成一道無形渦旋。這時他們隔水對峙,氣機交鋒所造成!
武尊身軀偉岸如大漠孤山,越是靠近河畔,周身異象愈發明顯。
丈內空間扭曲,空氣因極致的高溫而氤氲晃動,下方的河水不斷發出“嗤嗤”聲響,騰起縷縷白汽。
炎陽奇功已催至巅峰,他便似一輪落入人間的驕陽,光焰萬丈,睥睨蒼生!
“天師。”
畢玄舉目望來,聲音傳遍四下:“中土與漠北還可和平相處嗎?”
“可以。”
周奕的話傳得更遠,上下游的人全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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