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魔物公会会长的最后通牒（2/2）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斯普林特的语调依然缓慢，但每个字的重量都沉甸甸地压在海风里，“我不是专程来跟你抠字眼的，我是来提醒你，如果你继续这样活动，人类迟早会发现你。”

“我现在就是人类。”

“你明白我的意思。“斯普林特没有接阿尔萨斯的玩笑话，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暮色中亮了一瞬，“你创造屏障、开传送门，在萧家村留下痕迹。那些东西别人可能查不到，但黄金联邦的魔法研究院不是吃干饭的，只要有残留的魔力波动被记录下来，他们就能溯源到暗黑赫姆卡斯。”

阿尔萨斯听出斯普林特这次的语气和上次在魔物公会办公室完全不同。

上一次是试探，这一次是陈述。

“北境够乱了。”斯普林特的目光从阿尔萨斯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海面，“教团、石像鬼、失踪的人口，黄金联邦的注意力正在往北移，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注意到你，但等北境的火扑灭，他们有空回头来查，你那些‘不在地下城’的活动轨迹会像雪地上的脚印一样清晰。”

“所以您亲自来，是想要我停手？”

“你会停？”斯普林特笑了一声，画风一转：“你要做的村子，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在地下城以外做的一切，只要不引起人类注意，我都可以不追究，但你得先完成我们的赌约。”

“赌约……”阿尔萨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会完成的。”

“你只完成了一半。”斯普林特慢吞吞地竖起一根手指，“太阳之井，你确实通关了，这个我认，但还有一座。”

“你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内，你再通关一座传说级地下城，我们的赌约就算结束。到时候你爱在北境也好，或是在岛上也好，爱建村子就建村子，我不管。”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将礁石缝隙里积的细沙吹得微微流动。

石心迷宫、桃鬼不动城……

阿尔萨斯看着斯普林特那双半闭的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后从礁石上站起身。

“我会去桃鬼不动城。”

斯普林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它缓缓缩回脖子，又慢慢伸出来，像是在消化这几个字背后的分量。

“桃鬼不动城在东境，出黄金联邦的边界还要再往东走十几天的路程。”

“我知道。”阿尔萨斯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所以，我今晚就走。”

斯普林特沉默了片刻，壳上的裂纹在夕照中泛出深暗的光泽，像是在辨认阿尔萨斯这句话里有没有犹豫的缝隙。

“你自己去？”

“怎么，你要跟我去吗？”

“你要自己去送死，我拦不住。”

“那您就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阿尔萨斯跳下礁石，靴子砸进湿沙里，溅起一小片碎沙。

他走了两步，补了一句：“对了，如果一个月后我没回来，暗黑赫姆卡斯的运营就交给德古拉，它比我能干。”

斯普林特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他妈还有心情交代后事？”

阿尔萨斯已经走进白光里，最后一句话从光芒中飘出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怕您老人家等急了，先给您吃颗定心丸，我回不来，您也省事。”

白光消散。

海滩只剩下斯普林特坐在礁石上，海风把它壳上的细沙吹得簌簌往下掉，它沉默了一会儿，慢吞吞地骂了一句。

“……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