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北境战事（1/2）

石炉镇的废墟上，风比别处更冷。

焦黑的木梁斜插在积雪里，半面坍塌的石墙还保持着被推倒时的形状，墙根处冻着几截断掉的矛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过的木头混着冻土的气息，不算刺鼻，但是很闷。

冒险者蹲在废墟边缘，缩在还算完整的矮墙后面，领头的是个圆脸青年，年纪不大，但眼角已经有了好几道皱纹。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皮甲，领口磨得发白，腰间挂着两柄短刀，刀刃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石像鬼体液，灰白色的粉末干结之后像石头一样硬，刮都刮不掉。

“它们停了多久了？”

“快半个钟头了。”

一位背着长弓的女游侠从墙头缩回头来，鼻尖冻得通红，说道：“就在那片矮坡后面，没动过，也没散开。”

圆脸青年往矮墙外瞟了一眼，坡地上确实立着几道灰白色的身影，像一排插进雪里的石柱子，它们与之前遇到的石像鬼都一样，不进攻，也不后退，只是等。

“它们在耗我们。“圆脸青年的声音压得很低，“等天黑，等我们冷透。”

“可恶……”女游侠把手缩回袖子里搓了搓，她的身后还蹲着三个人，两个战士，一个背着卷轴匣的中年法师。

五个人缩在矮墙后面，他们是昨天才赶到北境的队伍，在黄金联邦的通告贴出来之后，陆续有不少冒险者往北走。

“附近还有队伍吗？”圆脸青年问。

“有。“中年法师翻了翻袖子里的纸页，“三队都在灰木村和冻河营地之间的雪道上，石像鬼像柱子一样钉在原地。”

“它们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因为谁也没有答案。

石像鬼不追击逃兵，也不主动进攻防线完整的营地，它们就散落在北境，堵住每一条可以通行的路线。

像是有人刻意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北境与南境劈成真正的两半。

南面的雪道上，更多的脚步声正在往北赶，一支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小队沿冻河营地的边缘向南边巡逻，领头的剑士忽然抬起手，队伍随即停下。

前方雪地里有脚印，一串灰白色的痕迹，从北面延伸过来，延伸到他们脚前三步远的地方，然后消失无踪。

剑士蹲下来，用指尖按了按那串脚印的边缘，冰晶碎成粉末。

“新的。”

“也就是说……”队伍里有人低声接了一句：“它们在往南走？”

剑士站起身，没有回头，说道：“通知后面的人，先别再往前了。”

话刚说完，雪道的尽头出现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石像鬼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排被钉进雪地里的栅栏，将前方封得严严实实。

剑士握紧剑柄，他身后的四个人也都站在原地，双方隔着约五十步的距离，像是被同一条看不见的线固定住。

风裹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排灰白色的身影开始移动，但它们没有朝这支小队的方向走来，而是缓缓地向两侧展开

缝隙间露出长长的队伍。

人。

低头弓背，被铁链连成一串。

几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北境常见的厚布衣，有的还披着没来得及烧掉的羊皮袄，他们走在雪道上，脚步很沉，每一步都陷进积雪里，然后被后面的人推着继续往前走。

铁链在雪地上拖出细长的痕迹，碰撞声被风吞掉了大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磨骨头。

剑士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他看见队伍里有一个孩子，缩在两名大人的身边，裹着一件明显过大的旧棉袄，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冻得发紫。

“它们……要把人运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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