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虚空星鳗（2/2）

银白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被风吹得缠在一起。

“露娜希尔！你在发什么呆？”

她抬起头。

一位黑发少年站在面前，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他的眼睛很亮，微笑的样子也很好看。

“艾伦。”露娜希尔喊了一声。

“走吧，迪比已经升好篝火了。”

五个人围坐在篝火旁。

矮人正在烘烤面包。

露娜希尔坐在艾伦身边，膝盖挨着膝盖，火焰在跳，将五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明天就能到深渊之门了。”矮人战士把面包翻了个面，“等加固完封印，我要回铁炉堡好好喝个痛快！”

“你哪天不痛快？”人类僧侣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要看书的日子就不痛快。”人类游侠翻了翻白眼，“但有酒喝就痛快。”

艾伦笑出了声。

露娜希尔也跟着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那是发自内心的愉快。

画面一转。

铁炉堡。

露娜希尔站在大殿中央。

白发矮人坐在石座上。

“迪比。”

“你来了……你好像都没变……”

“你变了很多。”

“六十年，都过了六十年了。”迪比咧嘴一笑，没有牙齿，笑起来像一个皱巴巴的婴儿，“你找到艾伦了吗？”

“没有。”露娜希尔摇了摇头，神情露出一丝丝的惋惜，“从北到南，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封印了深渊之门。”迪比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就消失，真没道理……”

“不管花费多久的时间，我都会找到他的。”露娜希尔微笑地说道：“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还能见到你真好。”

“卡特纳死了。”迪比抬起手，他看向满布伤痕的掌心，颤颤道：“我想我也快了，你如果找到艾伦，记得来我坟前喝一杯，知道吗？”

画面又转。

银月城，墓地。

露娜希尔站在一座墓碑前。

碑文很新，上面刻着：

“卡特纳·霍姆格伦。”

露娜希尔放上一束新鲜的白花。

画面再转。

圣辉城，养老院。

走廊很长，很安静。

露娜希尔推开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梅莉躺在床上，她的头发全白，白到几乎透明，脸上几乎没有肉，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铺平的纸，眼睛半睁着，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东西。

露娜希尔走到床边，坐下来。

“梅莉。”

梅莉的头慢慢转过来，灰白色的瞳孔对着露娜希尔的方向，看了很久。

“……露娜希尔？”

“是我。”

“你来了。”梅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用气在说话，“我等了你好久。”

“等我？”

露娜希尔伸出手，握住梅莉的手，那只手很轻，骨头和皮肤之间像没有血肉。

“艾伦的尸体在太阳之井……”

“艾伦死了？！”

“对，他被空间裂缝卷走，这几十年我一直在调查，裂缝的另一端是……”梅莉轻轻咳了一声，“是太阳之井。”

太阳之井！？

话音刚落，露娜希尔的意识瞬间被唤醒，她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欢迎回来。”

阿尔萨斯靠在墙边，看着缓缓睁开双眼的露娜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