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同的幻境（1/2）

卡恩站在废墟前。

这里不是太阳之井，也不是暗黑赫姆卡斯，而是他曾经守了十年的城池。

城墙塌了。

城门碎了。

城里的街道上到处是尸体。

“卡恩！快去北门支援。”

卡恩转过身，看见一位身穿灰白色铠甲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城防军的徽章。

那张脸很模糊，像被水泡过的画，看不清五官。但卡恩认得他的声音。

城防军副统领。

“长官……”

“快去！北门快撑不住了！”

卡恩没有动，他站在街道中央，看着两侧坍塌的房屋，看着地面那些已经僵硬的尸体，看着北门方向冲天的火光。

他知道这些都是过往，是幻境。

但，还是想看看。

卡恩转身朝北门走去，街道两侧的尸体越来越多，有的穿着城防军的铠甲，有的穿着平民的衣服。

孩子趴在母亲身上，两个人都死了。

北门。

城门已经被撞开了一道裂缝，城外黑压压的全是魔物——半兽人、巨魔、食人魔，还有几只体型庞大的攻城兽，用头骨一下一下地撞击城门。

守军们挤在城门内侧，用盾牌和身体堵住裂缝，每撞一下，就有人倒下。

“卡恩！”一个年轻士兵回过头，满脸是血，“城门撑不住了！怎么办？！”

卡恩看着那张脸，很年轻，二十岁出头，胡子还没长全，他记得这个人，刚入伍三个月，死在了守城战的第三天，被攻城兽踩死的，连尸体都没找到。

下一秒，城门破了。

魔物涌入城内，像决堤的洪水，将街道上残余的守军吞没。

城墙塌陷的巨响中，幻境碎裂了。

卡恩睁开眼睛，他躺在墙边，灰白色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

尼尼亚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上。

不是铁炉堡，是她出生的地方，坐落于黄金联邦南方，伊格尼尔的家族领地。

“没用的废物！”

尼尼亚转过身。

一名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握着一根木棍，脸很模糊，但尼尼亚认得，那是她的父亲。

“火苗点不着，不配姓伊格尼尔！”

尼尼亚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大概就是八九岁的样子，掌心全是水泡。

每次点不着火球，就会被打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站起来！再试一次！”

尼尼亚举起手，掌心朝向天空，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魔力。

但掌心依旧什么都没有。

“废物！”

木棍砸下来！

尼尼亚摔在地上，没有哭。哭也没有用，哭只会被打得更狠。

“伊格尼尔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画面一转。

尼尼亚站在村口，背上背着一个破布包，手里握着自己削的手杖。

“滚！滚出这个家！伊格尼尔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

尼尼亚走出村口，沿着土路一直走。

走了三天，来到铁炉堡。

铁炉堡的法师公会不收她；铁炉堡的冒险者公会也不收她。

尼尼亚在铁炉堡的街头睡了七天，第七天晚上，她捡到一根断掉的法杖。

“火球术。”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手指尖冒出一缕烟，很细、很淡，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画面一转。

尼尼亚站在铁炉堡的训练场上，十五岁，法袍是新发的，法杖是魔法公会的标配，她对面站着一个中年法师。

“开始吧。”

尼尼亚举起法杖，杖头的红宝石亮起刺目的红光，火球从杖尖射出！

火焰将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父亲……

幻境碎裂。

尼尼亚躺在墙边，手里握着法杖，杖头的红宝石在晶石灯的冷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眼泪从眼角渗出来。

……

“涅丝娜，快跑！”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涅丝娜转过身，只见一名高雅的女人站在树下，穿着昂贵的丝质长裙，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妈妈？！”

“快跑！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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