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月背来信·模型里的父亲声音（2/2）

一截巨大到无法用山体形容的东西，从月尘里露出边缘。

它横贯视野，像折断的柱，又像死去的巨龙脊骨。表面布满规则纹路，远比人类任何建筑都古老，也远比自然地貌更锋利。

屏幕下方红字狂闪：

【月背探测器“望舒三号”信号异常】

【非授权画面】

【正在切断】

林既白的心脏像被攥住。

他看见那截“山体”断口处，闪过一行极细的光。

像字。

下一秒，手机响了。

是医院护士。

“小林！你妹妹突然昏迷，脑电波全部乱了！她一直在说话，你快来！”

“她说什么？”

护士声音发抖。

“她说……”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梦呓般的低声。

“不周山醒了。”

林既白冲出展馆。

航天城的夜空很亮。

满月悬在城市尽头，白得像一只冷眼。

他骑上电动车，油门拧到底。夜风刮得脸疼，他却只听见父亲那句警告在脑子里反复炸响。

别让他们登月。

别让小满看月亮。

十年前父亲失踪，所有人都劝他接受现实。

可今晚，现实自己裂开了一道缝。

缝后面，有月背，有断山，有父亲的声音。

还有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林既白赶到医院时，走廊所有灯都在闪。

病房门口围了医生护士，小满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皮下眼珠急速转动。窗帘明明拉着，地上却铺了一层月白色的光。

光不是从窗外来的。

是从她皮肤下渗出来的。

林既白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小满，哥在。”

林小满忽然睁眼。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座断裂的山。

“哥。”

她声音轻得像从月球背面吹来的尘。

“爸爸在门

林既白呼吸一停。

“什么门？”

林小满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南天门。”

话音落下，病房监护仪全部归零。

窗外满月背后，仿佛有什么庞大的阴影缓缓转身。

而林既白手机里，那段还没停止的录像，自动弹出一行从未见过的系统提示：

【天柱回声接收者确认。】

【林既白，等待校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