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你沒看他們(1/2)
第24章 第 24 章 你沒看他們
另一旁, 男評委正向公孫靖說着:“你看,裴修自己都同意了!”
公孫靖雖然不贊同,可既然這是裴修自己的意思, 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只是最後提醒裴修:“這種無理要求, 其實你可以拒絕的。”
明明已經贏了,卻還要再比一場, 這跟給對手白送機會有什麽區別。
別說是他,在場其他評委對這個要求也是存在争議。
裴修說:“我知道。”
他會答應這種要求,當然也是有考量,而不是簡單的一味退讓。
公孫靖嘆了口氣。
男評委臉上剛露出滿意的表情,後脖頸突然一涼。
他轉過臉, 對上謝夙懾人冷厲的睥睨眸光, 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前輩?”
謝夙語氣平淡, 卻無端讓他心生戰栗。
“此戰過後, 你須向他當衆謝罪。”
聞言, 裴修轉眼看他。
男評委直接愣了:“謝罪?”
公孫靖眼神一亮, 立刻跟上:“沒錯。易昶,剛才你空口白牙地污蔑裴修,說他的成績是前輩代打,這句話可是全場都聽見了,現在是裴修不計較, 寧願犧牲自己的利益, 要再比一場自證清白,他這麽做對自己可沒有半點好處,都是被你逼的,要是明天的結果證明他的成績是乾淨的, 你這個始作俑者必須向他當衆道歉!”
男評委忙說:“這個辦法我也是随口一提——”
“誰管你是什麽辦法?”
公孫靖抱臂說,“重要的是你污蔑裴修作弊,我請問諸位,作弊這種名聲,對一個選手來說意味着什麽?他要是不答應,你這盆髒水是不是就真的潑到他身上了?”
他越說越煩,“依我看,前輩讓你當衆道歉都是輕的,像你這樣把個人情緒和評委職責混淆不清,這次比賽之後,我會向協會發函,撤除你的評委資格!”
男評委當即慌了:“公孫靖,你這是以權謀私!”
公孫煥冷哼一聲:“那又怎麽了,我有權我就用,你剛才用這點評委的權利為難選手不是很爽嗎,呵,現在換成是你,你就受不了了?”
男評委氣急:“你——”
“好了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不要在這裏鬧笑話。”
洛韻出來圓場,然後鄭重向裴修确認,“你确定接受重比一場的要求?醜話說在前面,這一場如果你輸了,也算作比賽結果,會計入淘汰。”
裴修颔首:“嗯。”
洛韻說:“稍等。”
話落,她轉身和其他評委商量了一遍,才向裴修說明這場加賽的規則,“今天你們兩個人的消耗都很大,給你們一天的休息時間,明天上午九點再進行比賽,到時候我們需要對你進行靈炁檢測,包括……”
她對謝夙行禮道,“這位前輩,還請見諒,需要您暫時留在評委席,以證公平。還有,您提出的讓易昶當衆道歉的事,只要确定裴修的實力沒有作假,他會照辦的。”
謝夙道:“嗯。”
洛韻又跟裴修補充過幾句,随即請兩人去一旁休息。
急救員也跟了過去。
一切安排妥當,公孫靖還抱臂站在原地:“你們這是助纣為虐。”
男評委臉色不佳:“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而且我都同意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喲!”公孫靖說,“是啊,你可是要張開金貴的嘴道歉,裴修只是名聲差點臭了,實在太委屈你了。”
“你——!”
洛韻生硬地切到正題:“公孫師兄,你好像認識那位前輩?”
其實早在謝夙出手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定對方絕不可能參與這場小小的比賽。
一是真的暗中幫忙,裴修不可能贏得這麽極限;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這種實力的大前輩,怎麽會自降身段做這種事?
只是易昶的要求說得太快,裴修答應得也太快,既然如此,他們也懶得麻煩,去想另一個更好的辦法。
公孫靖“哈哈”一笑:“當然認識。開罪了他,你們就等着後悔吧!”
洛韻問:“他是?”
公孫靖笑容一滞,眼睛轉了轉,看到兩人正并肩遠去的背影,只含混說道:“……是裴修的愛人,也算我們公孫家的人。”
開玩笑啊……
別管是不是這關系,反正謝夙只能綁定裴修到他們公孫家,其他人誰也別想跟他搶!
包括男評委,周圍一圈人面露震驚:“什麽?”
公孫靖有理有據:“你沒看他們牽着手走的嗎?”
衆人立刻轉臉去看。
竟然,是真的……
—
稍遠處。
裴修正走向急救員引路的療傷區,掌心突然一空。
他轉臉看向謝夙。
謝夙也沉沉看了他一眼。
裴修原本沒在意,見狀問了一句:“怎麽?”
謝夙卻收回視線。
片刻才道:“明日比試,對你有弊無利,你不該應允。”
裴修笑說:“怎麽沒有利?”
見謝夙回眼看過來,他挑眉,“你自己的話,又忘了嗎,這次比賽是我唯一的實戰機會,在決賽之前再加一場,應該說,是對我有利無弊。”
謝夙腳下微頓。
他的确未曾慮及此處。
不錯,若只為提升,加賽對裴修有利無弊。
他也未曾想到,裴修會把他随口提及的話如此放在心上。即便受人污蔑,仍然不忘。
這句話,已是裴修第二次提及。
“你……”
裴修沒等到他的後話:“我?”
謝夙看着他,不知怎的,忽也記起他的話。
‘盡我所能,才能不留遺憾。’
謝夙倏而住腳。
他道:“回去吧。”
裴修說:“累了?你先進去,我療完傷——”
“回去。”
謝夙淡聲打斷他的話,“我來幫你療傷。”
裴修說:“沒關系,我看主辦方的醫療團隊也挺專業——”
對上謝夙投來的眼神,他沉默一秒,改口說,“好,回去。”
謝夙掐訣在他胸前點過,才化作流光回了玉牌。
剛才就有所緩解的經脈又流進暖意,虛弱感清掃大半。
裴修對急救員打過招呼,轉身坐一旁的擺渡車回了住處。
他剛走進房間,身前金光又迅速成型。
謝夙道:“盤膝坐下。”
裴修剛按他的指示坐好,熟悉的手點向他的下腹——
謝夙擡眸看他,只道:“閉眼。”
裴修先照做:“為什麽閉眼?”
謝夙道:“你的話一向很多。”
裴修輕笑:“原來,我是用眼睛說話。”
“……”
短暫的沉默過後,“閉嘴。”
裴修微抿笑意:“好。”
室內歸于安靜。
裴修感覺到同樣熟悉的暖意在四肢百骸游走,幫他滋潤着乾枯的丹田。
良久過去,這暖意才終于收回。
裴修睜眼,看到謝夙正收勢,問他:“對你有負擔嗎?”
謝夙擡眼反問:“為我贏得枕中丹,對你負擔幾何?”
聞言,裴修失笑:“好。我不再問了。”
他起身活動筋骨,疲憊感已經一掃而空,只剩耗盡的靈炁還沒能補充。這倒和他的傷勢無關,畢竟是公孫煥的能力。
想到這,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動靜,猜到是公孫煥回來,開門走了出去。
“你們結束啦?”公孫煥把桌上的木盒重新擺好,“你看,這是我爸讓我給你帶的藥,內傷、外傷、補炁、凝神——應有盡有。你還需要哪種?我爸說,為了你明天能贏,不論什麽靈丹妙藥,他都能搞!”
裴修想了想:“能讓你一天內恢複所有靈炁的,是哪一種?”
“……”公孫煥艱難地說,“你換一種……”
裴修說:“目前,只需要這一種。”
“……”公孫煥帶着滿身絕望回房了,“待在你身邊還要修煉,這苦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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