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我認為,很(1/2)
第23章 第 23 章 我認為,很
裴修看出公孫靖表情異常, 接着說:“有什麽難處嗎?”
難處?
公孫靖的拳頭緊了緊。
這個裴修,年紀輕輕就不學好,竟然會裝糊塗。
現在回想起來, 第一次和謝夙見面的時候, 說不定這兩口子就在準備陷阱了。
假裝不知情, 然後給他當頭一棒!
還難處……
整個協會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去調查都沒用的事,交給公孫家單獨去查, 有難處嗎?當然有啊!難處大了!
可這句話,當着謝夙的面,公孫靖還是沒說出口。
他先試探着說:“這麽巧,謝家附近也出現了這個冥府陣圖。”
謝家會出現類似的陣法在意料之中,裴修只問:“那個陣有線索嗎?”
“……”公孫靖看着兩人絲毫沒有變化的神色, 上當的心更是難受, “沒有。”
裴修說:“可惜。”
公孫靖忍不住了:“謝家的事, 家族門派都在調查, 到現在都沒有結果, 這個……兩位知道吧?”
裴修笑說:“您提過了。”
公孫靖只能繼續委婉表示:“同樣的陣圖同時出現在你們家和謝家, 有點巧,是吧?”
裴修說:“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公孫靖:“……”
話說得真是理直氣壯啊!
怎麽能一點心虛都沒有?
公孫靖又說:“……我的意思是,這樣的法陣,只憑我們……”
他的話沒說完。
裴修已經聽出他未盡的意思:“我明白, 想查清這件事的真相, 很棘手。”
公孫靖松了口氣:“是——”
“如果您覺得不妥,沒關系,”
裴修說,“約定可以随時解除, 我都沒意見。”
公孫靖:“……”
裴修說:“抱歉,耽誤了您這麽久。”
公孫靖越聽越不對勁,忙打斷他,乾聲笑道:“哈哈……小友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非常棘手,所以要調查清楚,需要花費很久的時間,你一定要耐心地等,不要着急……”
開玩笑啊。
裴修拜師那天的請帖他都口頭發出去了,要是這個時候說崩盤就崩盤,他的面子往哪裏擱?
再說了,比起得到裴修,付出這種代價也是值得的。
也是他想當然了。
要是沒遇到什麽真正的麻煩,裴修怎麽可能會那麽輕易就答應拜到公孫門下……
裴修正看向公孫靖:“時間方面我随意,只是,您确定要繼續?”
交易本身就是各取所需。
公孫靖需要他的天賦,而他需要麽孫家的勢力。
如果一方覺得得不償失,他很理解,沒必要糾纏。
公孫靖忙說:“當然要繼續。”
這就是陽謀。
他根本拒絕不了啊!
話落他咳了一聲,轉向謝夙:“就是不知道,調查期間,前輩是不是……也會幫忙?”
謝夙掃過他,淡聲道:“自然。”
公孫靖說:“那就麻煩前輩了。”
謝夙畢竟是老祖宗,協會這麽久才多方研究的這麽半條有用的信息,謝夙一個人就能随口确定,實力和見地還是毋庸置疑的。
謝夙道:“在此之前,你需盡快為我尋得幾味藥材。”
“沒問題!”
公孫靖語氣慷慨,“是哪幾味?前輩盡管說。”
可當前輩真的說了,只聽到一半,公孫靖就眼神僵滞。
“……”
這麽多珍貴的藥材,就算公孫是祝由世家,一時半會都湊不齊啊!
公孫煥在對面聽得也是咋舌:“老天吶,這麽多,爸,咱們家拿得出來嗎?”
裴修說:“如果為難——”
“不為難!”
公孫靖按下滴血的心,咬牙笑說,“一點也不為難,我今晚就打電話回去,讓他們盡快準備……”
邪惡夫夫又在打配合了,他還能怎麽辦?
但他的承受能力也快到極限了。
要命的藥材名單終于結束,他小心地問:“前輩……還有別的要求嗎?”
謝夙道:“僅此一件。”
公孫靖總算真正松了口氣。
經過這麽一輪大起大落,他平複好心情,生硬地轉移到上一個話題:“對于前輩為我指出的路……實在是祖父年紀大了,靈炁也大不如前,不過您放心,族內還有其他人手可以調配。”
謝夙已然化為流光:“嗯。”
公孫靖不敢多問,也巴不得他別再出來,繼續轉移話題:“明天的比賽,你有幾分把握?”
裴修想了想:“不好說。”
他今天對戰的是12號選手,險勝,明天要面對的卻很有可能是前十的對手,想要贏,還要發揮出比今天更強的實力。
只能看運氣。
公孫靖對答案也沒多看重,緊接着說:“是這樣,明天的九強名額出來後,我還有一場比賽要評判,如果你贏了,就跟我一起,如果你輸了,我想請你在酒店先等我兩天,我們一起回公孫家,你覺得怎麽樣?”
今天裴修能贏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他的确不覺得這份意外明天還能繼續。
裴修說:“可以。”
公孫靖又笑着跟他聊了兩句,服務員敲了門進來上菜。
吃完這頓飯,裴修回去後把各類藥物全部連夜寄給了柳燕聲,讓他幫忙送到醫院。
等他回到房間,謝夙才現身:“其中幾粒丹藥,對你更有益處。”
裴修正畫符,聞言說:“沒必要,我有你就夠了。”
謝夙一頓。
裴修畫完一張,忽又回身看他。
謝夙眉間微動:“怎麽?”
裴修擱了筆,才問他:“你讓公孫家準備的藥,能幫你盡快痊愈?”
幫他痊愈?
謝夙語氣稍沉:“是為你重塑炁海所用。”
裴修微怔:“為我?”
他原以為謝夙是想通了,打算借公孫家的資源盡快恢複,才會一反常态,提出要求。沒想到,是為了他。
謝夙涼聲道:“你已将自己賣給公孫家,卻未曾要個好價,我來幫你,有何不可?”
裴修看着他,緩緩輕聲笑了:“原來如此。”
謝夙看他一眼,轉身走到窗前:“別多想。既然有人不計後果也想将你帶走,這份代價自然該一并收下。”
裴修唇邊笑意不減:“好。我不多想。”
他也走到窗邊,轉而說,“其實你應該為自己着想,你盡早恢複,比我重塑炁海要有用得多。”
謝夙淡聲道:“我要恢複,還無需旁人相助。”
聞言,裴修笑說:“那你只能等我奪冠了。”
謝夙看着窗上的倒影。
是裴修正看他的側臉。
他移開視線:“到那一日再說吧。”
裴修不置可否。
他看過時間,也沒再練符,去了浴室洗漱。
休息一夜過後,他準時來到比賽場地。
今天的看臺比昨天更加熱鬧。
公孫煥說過,武當山的祭祀已經結束,看來主道場的人也都到了這裏觀賽。
裴修落座前看到淘汰的選手都在同一片區域。
他們顯然還沒忘記昨天的插曲,明裏暗裏地瞥着公孫煥。
公孫煥周圍空出一圈,但他毫無所覺,還在跟身旁無可奈何的鄒衍說着什麽。
“我聽說了你的事。”
陌生的聲音從身旁傳來,裴修轉眼看過去。
是只在擂臺上見過的洛奕。
不同于臺上的所向披靡,洛奕走到他面前時,俊逸的臉上帶着一種有點較真的重視。
裴修沉默一秒,才說:“什麽事?”
洛奕說:“有人告訴我,你只修煉了短短幾天,就已經達到今天的地步。”
裴修不确定這個版本的流言是不是公孫煥散播的那一條:“只是誇張的說法。”
洛奕搖頭,明亮的雙眼注視着他:“你很厲害,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天才。”
被當面表達這麽直白的誇贊,裴修一時失笑,回說:“你也是。”
洛奕說:“聽說你去了公孫家?”
裴修說:“對。”
洛奕往前一步:“如果可以,我想邀請你來洛家。”
選手席位漸漸安靜下來。
裴修說:“抱歉,我已經先答應了別人。”
洛奕仔細看他:“你還沒有拜師吧?如果你想,不是随時可以反悔嗎?”
在座的公孫家選手坐不住了。
裴修也不免意外。
不過想到鄒衍對洛奕的總結,從十五歲起就開始閉關修煉,到賽前才出關,估計對真實的世界還有點不适應。
他說:“人總要言而有信。答應過的事,怎麽能反悔?”
公孫選手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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