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手掌往下一(2/2)
裴修說:“沒有。”
“……”公孫煥又想到什麽,“那你之前肯定騙我了,你根本不是普通人,你其實早就入道修行了,可是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你丹田被廢,靈炁盡失,所以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樣,對不對!”
裴修說:“……你想多了。”
公孫煥一把抱住腦袋:“我不相信!我不接受!如果是這樣,那我這十九年到底算什麽!”
裴修無奈:“……你這兩天究竟在看什麽電視劇?”
聽到關門聲,公孫煥才回過神。
他轉個圈看着這套單層別墅,看向裴修的表情又不對勁了:“這麽大方,你不會是想賄賂我吧?”
裴修說:“賄賂你?”
到手的四百萬沒被陰靈搬走,幫一直在抱怨吃苦的公孫煥改善一下住房環境,還是綽綽有餘。
公孫煥狐疑地說:“你不知道我爸是複賽裁判之一?”
裴修笑了笑:“謝謝你,這麽篤定我能進複賽。”
“……”公孫煥嘟囔着說,“誰知道你這麽離譜啊,你天才得有點不像人了……”
要不是他從裴修受傷起就跟在裴修身邊,他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只接觸短短幾天道學就能自如使用靈炁的人。
關鍵是這靈炁還是他的呢!
裴修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
公孫煥說,“算了,反正資格到手了,我回房——我睡哪間?”
裴修說:“随你。”
公孫煥挑房間去了。
裴修走到沙發前坐下,拿出電腦打開。
符文和手訣他已經記個大概,剩下的流程,還有一些淨口淨心的神咒,包括同樣作為考題的罡步,他還沒來得及細看。
“你已注炁,其餘外物熟悉即可。”
裴修轉向身旁。
謝夙坐在他身側,又道:“一切儀軌,皆為點符所立。”
裴修說:“這麽說,我只需要熟悉注炁?”
謝夙道:“尋常不必循規蹈矩,比賽不然。”
裴修會意。
面向所有人的盛會,還是要注重流程規範。
他翻到科儀列表,記起不久前的檢測:“參賽資格篩選出的人都會注炁,我好像沒有這方面的優勢。”
謝夙的語氣有理所應當的平淡:“強行引動符文,與你點炁入符如何相提并論。”
裴修看他一眼。
對上他的視線,謝夙轉而道:“你如今該考慮的,是勤加練習。”
裴修把話題轉回來:“點炁入符?”
片刻的停頓,謝夙道:“靈炁注入符紙,符紙含炁,符文自然含炁;與将靈炁只點入符文,你認為,哪一種更有優勢?”
裴修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謝夙看他:“你并非有意為之?”
裴修沒有隐瞞:“按你說的,我原本打算強行引動符文,但發現我能用的靈炁不多,所以退而求其次,再試了一次點炁入符。”
工作人員的要求是“引動符文”。
他只近距離看到公孫煥的操作,上一次在羅浮山,謝夙的靈炁也是注滿符紙,他原以為這樣才算過關,無奈硬件條件有限,只能用節省的辦法。
沒想到誤打誤撞,這反而是更有效的方式。
聞言,謝夙眸光深沉。
裴修擡手按着鼻梁:“但我對靈炁的運用還是不夠熟練,即便是用這種方式,對我還是有負擔。”
上次抵擋謝夙的時間很短,還沒有跡象,這次時間稍久,不僅是頭疼,下腹、謝夙說的丹田位置,也有隐約的撕裂痛感。而且對靈炁的穩定控制很難持續。
謝夙道:“你如今丹田無法聚炁,調用旁人靈炁,也需走過經脈丹田,自然不适。”
裴修皺眉:“只注炁一張符就有這麽大的反應,初賽應該不止考一張吧?”
丹田不能聚炁,這恐怕不是勤加練習就能解決的問題。
謝夙深深看他:“你想放棄?”
裴修重看向資料頁面。
畫符的流程,完整一套做下來,非常繁瑣。
但謝夙的意思是,這些儀軌,都相當于輔助畫符成功才存在,既然如此,對他應該也會有幫助。
聽到耳邊傳來謝夙的聲音,他回眸:“什麽?”
謝夙未語。
裴修也沒追問,轉而說:“如果我盡量配合儀軌,需要調用的靈炁會相對減少嗎?”
謝夙一頓。
裴修索性問他:“能省略幾成?”
謝夙看着他,片刻才回:“至多四成。”
“将近一半,那也夠用了。”
裴修做簡單的加減法,“至少有兩張保底。只剩最後兩天,我再抓緊時間熟悉一下,說不定還能再多加一張。”
謝夙稍作提醒:“如此勉強,或許對你根基有損。”
裴修輕笑:“命都快沒了,還談什麽根基?”
他和謝夙對視,語氣也很平淡,仿佛天經地義,“何況對我來說,你的命,比我更重要。”
謝夙眼底微凝。
裴修已經繼續翻閱資料,仔細研究下一步流程。
不知多久過去。
“你想熟習靈炁,倒也不難。”
裴修打字的手停在鍵盤,轉臉看他:“你有辦法?”
謝夙神色不改:“若你學會以公孫煥的靈炁護住丹田,運炁自然不會再有不适。”
裴修說:“相當于在丹田裏形成一層保護膜?”
謝夙道:“大抵如此。”
裴修說:“怎麽做?”
謝夙緩聲道:“學會此法,你需先學如何運炁。”
裴修聽出端倪:“你教我?”
謝夙起身:“你若心有不願,大可另尋他人。”
裴修失笑,也随他起身:“我什麽時候心有不願過,有你教我,求之不得。”
謝夙回眼看他。
裴修說:“具體怎麽學?”
謝夙道:“以你天資,只需一人将大小周天在你體內運行幾次,你自會領悟。”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
裴修挑眉:“那你還等什麽,來吧。”
謝夙主動提起教學,這個“一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他想了想,問了一句:“你現在做不到?”
謝夙看他一眼,語氣緩緩:“我自然可以做到。”
裴修說:“既——”
沒等他的話問出口,謝夙已經接着說:“但我如今靈炁不足——”
裴修:“……”
聽到這,他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
謝夙淡聲補完下半句:“——需精氣彌補。”
裴修沉默一秒,有一個新的方案:“讓你教我,還是太辛苦你了,我先問問公孫煥。”
謝夙涼聲道:“若你以為随意何人都能做到此事,為免過于天真。”
“……”裴修很清楚他不至于說謊,“沒有別的辦法?”
謝夙道:“沒有別的辦法。”
他說着,回身踱步往前,看着裴修難再從容的臉,唇角輕輕提起,不易察覺,“你考慮得如何?”
裴修冷靜扣住他擡起的手:“等等。”
謝夙再往前一步:“只餘兩日,抓緊時間。你不是如此說嗎。”
裴修只好随他往後退了一步,不想被沙發絆倒,坐了下去。
謝夙一時不察,也被他扣在手腕的力道拉得絆住——
裴修還沒坐穩,身前分明只是虛影的靈體帶着成年男人的重量壓倒過來,兩人不由雙雙摔在了沙發上。
下一秒,貼緊的身影同時頓住。
謝夙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勾進裴修的下擺,在摔倒間貼着小腹徑直往上,重重按在胸前。
裴修還扣着他的手腕:“……”
謝夙薄唇微抿,稍有動作,掌下的觸感讓他五指微僵。
裴修左手扶在他腰間,正要帶他起身,被他的動作乾擾,手掌往下一滑,落在微翹的弧度——
裴修下意識握住,又一頓。
他面不改色,擡眼看向謝夙。
謝夙眼底薄怒:“你——”
裴修咳了一聲:“手滑……”
“嘶……”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突然響起。
兩人轉眼看過去。
公孫煥半摘墨鏡,露出一雙眼睛,還在偷偷打量裴修的腹肌。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都虛弱成這樣了,哪裏來的肌肉?
然而緊接着,一道金色身影兀地顯現,擋在衣衫不整的裴修身前。
公孫煥:“……”
謝夙冷眼看他:“你在看什麽。”
公孫煥的表情頓時僵硬,為自己辯解:“那個,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對上謝夙的眼神,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溜煙回了房間,跑到床上錘了一把枕頭。
他招誰惹誰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