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謝夙就是那(1/2)
第19章 第 19 章 謝夙就是那
關門聲響起。
裴修也從沙發上起身。
他看向回過身的謝夙, 往下掃了一眼下擺,率先占據有利高地:“是你先動的手。”
謝夙随着他的視線也往下掠過,負在身後的右手倏地收緊:“意外罷了。”
裴修又咳一聲:“沒錯。意外。”
謝夙沉眼看他, 眸光晦暗不明:“你還沒告訴我, 考慮得如何。”
“……”裴修收起符紙, “回房間吧。”
反正已經這麽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話落帶着謝夙走進公孫煥挑剩的另一間房, 他随手鎖了房門,才走到床邊。
謝夙面色淡漠,到他身側坐下。
裴修還沒開口,察覺兩指涼意落在下腹,不免意外, 正看向身旁, 洶湧狂漲的熱潮陡然在體內橫沖直撞, 他氣息一重, 按住謝夙的手臂。
謝夙也看向他。
近在眼前的點漆黑眸忽然閉起, 再睜眼時, 已經褪去漫不經心,再度埋進難耐克制的沉凜。
裴修擡手握住他肩頸,忍耐的氣聲也顯得沙啞:“……報複我?”
謝夙看他啓合的薄唇浸出血色,看他滾動的喉結,目光微晃, 落回他的雙眼, 語氣似乎如常:“……意外,而已。”
然而話音堪堪落盡。
更猛烈的熱浪又在肆意奔騰。
裴修猝不及防,握在謝夙頸側的手狠狠用力。
謝夙動作發緊。
噴灑耳畔的呼吸驀然粗沉,自上而下擦過側臉, 燙在脈搏,牽連出連片綿延的本能戰栗。
“……”
裴修不再回應。
他雙眸半斂,指腹陷進本該虛幻的皮肉,掌下無意摩挲。
謝夙抿直薄唇。
過于滾燙的溫度落在頸後,仍在收緊,這樣受制于人的姿态,他從未有過。
他左手已然掐訣,但空蕩的丹田再無靈炁,讓他亦難掙脫。
“……松手。”
裴修沒有聽到。
謝夙點在他丹田的手又沉了沉,良久,也閉目略過這濕熱的異樣,接着煉化。
“……”
—
晚飯時分。
點餐送上門的公孫煥小心翼翼地先打開門縫,看到客廳裏正看資料的裴修,才松了口氣。
剛才他對着枕頭發洩半天怒氣,突然想起來,之前在羅浮山,那只叫小紅的狐貍不是說了嗎,裴修和謝夙根本就是那種關系!
所以,剛才……
公孫煥為自己擦了一把冷汗。
幸好謝夙現在是受傷了,否則他現在能不能完好地站在這,都成問題啊!
紅毛狐貍在空中放風筝的場景歷歷在目……
公孫煥結結實實打了個冷戰,才僵着笑臉出門打招呼:“嗨,哥……”
裴修看他一眼:“來得正好,我打算試一遍畫符流程,你幫我看看哪裏不對。”
飯還沒上門,公孫煥點點頭:“行啊。”
裴修于是把稿紙放在桌面,把全流程走了一遍。
公孫煥看着他點符,拍巴掌捧場:“有點不熟練,不過全都對,再練兩天,等你——”
話還沒說完,看到符文淡淡放出光亮,公孫煥閉上了嘴。
裴修擱筆拿起符紙,問他一句:“這算成了?”
公孫煥臉上慢慢露出深切的痛苦:“你不要再壓力我了!求你了!遇到你之前,我覺得我過得挺開心的!”
裴修:“……”
正好門鈴響起。
公孫煥拖着沉重的步伐去開了門。
等送餐員離開,他的心情有所平複,吃完飯再沉痛地看一眼桌上的符紙,回了房間。
門關了。
門又開了。
裴修擡眼看過去。
公孫煥扭扭捏捏地站在門口,十分謹慎地左右看了看,确定謝夙沒在,才說:“哥,你們以後……呃,那啥的時候,能不能把我屋鎖上?”
他是純粹的為愛情保駕護航。
絕對不是出于對某個人的恐懼。
裴修說:“……去看電視吧。”
公孫煥就當他答應了:“沒問題!”
門又關了。
裴修轉向沙發上的謝夙:“看到了嗎,還有外人,要注意影響。”
謝夙眸光泛涼:“是你未曾站穩。”
裴修還是同樣的理由:“是你先動的手。”
謝夙倏地起身。
裴修看到他擡起手,往後退了半步:“什麽意思?”
謝夙一言不發,捏訣把他引到身前,擡掌和他掌心相對。
很快,裴修感覺到一股熱氣在身體裏游走,按固定的流向循環三次,熱流緩緩被收回。
謝夙道:“依此運炁。”
裴修閉着眼,試着讓靈炁按剛才的方式流動。
可惜他的丹田還不能支撐太久,他很快停了。
等他休息過後,謝夙又把靈炁從掌心推進:“依此法護住丹田。”
裴修這次直接運炁跟上他。
察覺靈炁形成一層随時可能潰散的薄膜,謝夙又收了手。
裴修再嘗試運炁,不适感果然減輕許多。
之後兩天時間,他白天繼續熟悉其他科儀項目,晚上練習運炁,比賽時間眨眼即至。
早起的公孫煥打着哈欠吃完早飯,滿臉不情願地跟着裴修來到比賽場地,廣場上早就人滿為患。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示意每一個選手在儀器上刷身份證。
“公孫煥,第二賽區。”
他對兩人說,“裴修,第一賽區。”
公孫煥拿回身份證和另一份比賽手冊,翻完對裴修說:“你資料上師承填的是正一,默認是修煉雷法,被分到攻擊賽區了。我在——輔助賽區。”
他對此表示強烈不滿,“不是,什麽叫輔助賽區啊?祝由術這麽重要,難道不應該單獨分出來一個醫術賽區嗎?”
裴修也翻了翻手冊:“不是只有第一輪分賽區嗎,最多一個小時。”
公孫煥撇嘴:“那也不像話。”
裴修任由他發洩完,轉而問:“這是對抗性質的比賽?”
公孫煥說:“初賽不是吧,複賽有可能。”
他一邊解釋一遍抱怨,沒多久到了賽區分割線。
看着“第二賽區”的字樣,公孫煥哼了一聲,走了過去。
第一賽區的方向和他相反。
裴修走進賽區時,裏面的考核已經開始。
考核和賽前檢測的模式差不多,只是這次隊伍的起點,是一排帶隔斷的開放格子間。
由于檢測刷掉了少部分人,賽場還做了二次分流,今天的隊伍顯得短了不少。
也正因為人數減少,在他進來的時候,遠處有人一眼看到了他。
“裴師兄?”
裴修循聲看過去。
上次見面的時間還不久,他認出對方是在羅浮山困煞絕殺陣裏遇見的鄒衍。
鄒衍走過來,年輕古板的臉上帶着驚訝:“你竟然真的來了,而且還過了檢測。”
在他印象裏,裴修根本毫無基礎。
稱呼一句師兄是為了禮數,事實上,像這樣的普通人,怎麽可能做到注炁?
裴修對他颔首示意。
鄒衍做個請的手勢,一起走向排起的隊伍。
聊到比賽,他搖了搖頭:“不管你是用什麽辦法過的檢測,今天的畫符都沒那麽簡單,你要做好準備。”
裴修轉向格子間裏的考核現場:“我會的。”
估計只是初賽的緣故,參賽選手的水平參差不齊,前方時不時還發出一聲爆笑,并伴随着一位選手的黯然離場。
考官會當場作出判決,是走是留,一張符就已經決定。
到了裴修,身後的鄒衍停在等候線外,認真觀看。
“正一火居?”考官看了看裴修,又看看資料,從屏幕上調出五張符,“從裏面選一張。”
裴修随手選了其中一張,收手時撫過胸前的玉牌,笑了笑。
押中題了。
這五張符,就是謝夙篩選出來讓他“勤加練習”的雷符。
鄒衍注意到裴修的表情,還在奇怪,就看到裴修的起手動作,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表情不禁更加驚訝。
是他看走眼,還是——
直到考官檢驗過後,點頭說:“可以通過。帶着它到後面準備一下,馬上還有下一場。”
裴修接回符紙,對身後鄒衍打聲招呼,走向第一輪過關後的場地。
竟然是一次過。
鄒衍看着裴修依然輕松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他真的看錯了?
“別發呆了,開始吧!”
鄒衍回過神,也在屏幕上選定自己的符。
順利過關後,他快步走向後方場地,在觀賽臺上找到裴修。同樣有過一面之緣的公孫煥也在。
“哎?這不是那個誰嗎?”公孫煥也注意到他。
鄒衍走過來,場邊的喇叭裏傳來聲音。
“第一百七十七號參賽選手,公孫煥,請到第二賽區試符柱前做好準備。”
“到我了!”公孫煥站起來,越過面前的欄杆,從觀賽臺上一躍而下,回頭對兩人揮了揮手,才走過去。
鄒衍來時聽到周圍人的讨論:“試符柱檢測前五十的選手,才能進複賽。”
裴修在公孫煥口中已經聽過這條規則:“嗯。”
鄒衍看到他絲毫沒有擔憂的側臉,也看向場內。
四個試符柱,分別立在場地兩側。
屬于第二賽區的檢測結果,他看的不是很明白,但屬于第一賽區的檢測卻一目了然。
只要發揮出足夠的威力,在試符柱上留下越深的痕跡,得分也就越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